“某人一被说两句,就会躲在这里偷偷的哭鼻子。”她双拳放在颧骨两侧,比作哭泣的表情,戏谑了好一会。
从她这里若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如此看来,顾晓雾的记忆还真的有缺失。以后还要再谨慎一点,不能被别人发现芯子换了。
“好了,答应你的事,本小姐定说到做到。”
姜若渝走至她身侧,拍了两下付露的肩,话锋一转,“不过你得提供你们家小姐的贴身物件。”
付露急忙跳开,惊愕地说道:“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找人啊!”
若渝又道:“不然这么大个城,挨家挨户的找,别说今天,就是下个月都够呛。”
她故意夸大其词,好让付露尽快同意。
付露谨慎地确认最后一遍,“真的不是做什么针扎的小人?”
若渝干脆破罐破摔,“我有做小人的功夫,都能直接扎好几针了。”
付露的表情,像是肯定了对面能做出这样的疯事。为了保全二小姐的名声,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得同意。
“给!”她拔下发髻中的银花发钗。“这是小姐送我的。”
若渝摇摇头,“这个不行,已经沾染上你的气息了,会找不准的。”
“事真多!”付露不满地插回发钗,“那你跟我来!”
“我在这里等你,”在她怒目圆睁的恐吓下,若渝两手一摊,“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我此时正在这里哭鼻子呢!”
不管她如何,姜若渝自顾自地在蒲团上盘腿做好。炼化仙力,事不宜迟!
哄骗仙力融入身体,正进行的如火如荼。门外稀碎的脚步声,吸引了若渝的注意。
“喂!你疯了,那个瘟神在里面,你还敢进去?”
两个侍女在门外窃窃私语。
侍女甲那身名贵的绣花棉袄,明显不适于干活是位高等侍女,侍女乙毛手毛脚地被她拦在门外。
“看你这样,是新来的吧!”
侍女乙瑟缩着点点头。
“别怪姐姐没有提醒你,里面这个瘟神千万不要招惹。轻则断胳膊断腿,重则……不敢想象”侍女甲附在她耳边,说得煞有其事。
“那……”侍女乙明显是被吓到了,说起话来支支吾吾的。
叽叽喳喳的声音在耳畔不停歇,若渝不耐,干脆拉开门与她对峙,“祠堂庄重,不可喧哗!”
她们齐齐回道:“是,二小姐!”
“二小姐,今日可还要准备纸笔,教粗使丫鬟们识字?”侍女乙怯懦询问道。
果然猜的没错,人人厌烦的顾晓雾压根不会有人来找,付露那身花花衣裳也是为了冒充用的。
姜若渝化形成顾连芸的样貌,连腔调都和她别无二致,“晚些吧!我要先与祖母说说话。”
以顾连芸在府中乖巧、孝顺的形象,这样的回答,不会有人起疑。
“那个……”侍女乙似是还有话要问。
不知她要扭捏到何时,若渝的耐心告罄,就了当询问:“何事?”
“我也可去吗?”她问完就羞愧地低下了头,连片刻的对视都不敢有。
若渝有些诧异,难道是眼神还不够温柔?
为了符合顾连芸温柔似水的形象,她又挤出微笑,“当然,很欢迎你的到来。”
这句话仿佛拨开她头顶的乌云,侍女乙眼神忽然发亮,恳切地问道:“不是您院子里的下人也可以吗?”
这回侍女甲抢先答了,“对我们,二小姐向来都是一视同仁的。”
她同时又替侍女乙开解道:“她是新来的很多事都不懂,请小姐见谅。”
若渝嗓子夹得有些疲态,依旧强装着回道:“当然。”
“二小姐,请问大小姐在吗?”
若渝的上眼皮微微抽动一下,心中忙道:“不好!”
侍女甲先急了,拉着她衣袖,耳语道:“不是和你说过了,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是有人托我,让大小姐间接的知道,夫人让她不要再跪了。”
姜若渝听了一时不知该说何是好,她俩这悄悄话,说得太悄悄了!
她言简意赅地回答这两件事,“姐姐,她在。
这些话,我会转告给她的,你们也不要在此逗留了。”
若渝关门刹那,术法消失,变回原样。“呼!差点就露馅了。”
门外那俩侍女,恭恭敬敬地行礼退下。
“这二小姐好温柔啊!”侍女乙不禁感叹。
“那是,”侍女甲先很是赞同,随后沉下脸,
“这样的活你以后还是少接吧!若不是二小姐在这里,连我都险些被你坑进去。”
“大小姐,真就那么可怕?”
“你在顾府随便问个人,结果都只有这样的答案。”侍女甲故作玄虚,“慢慢的你就会理解,那瘟神与我所说的分毫不差。”
这些声音被姜若渝尽收耳底。
她自我陶醉,“不愧是我!如此割裂的两种人格,都被我扮演的毫无破绽,我果然是个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