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脸无关,我是个怪人。只是比起聚会我更习惯独处,我不想迎合谁,所以这样对我来说更好。’
‘……可惜我没钱。’岳皎跟小引说:‘不然我就可以买一对戒指了。’
他很喜欢这个梦境,喜欢在每一个梦境里都可以得到这种扭曲的安宁。在这诡异的基础上,他好像也有了一个小小的,怪异的巢穴。
他巢穴的拥有者当晚就给他展示了新礼物:一素圈戒指,躺在深蓝色丝绒衬垫的小盒里,在台灯下泛着哑光的金属色泽。
‘我开始担心这个梦境主人会读心了。’
因为恰好戳中了岳皎的审美偏好,契合得让他心里莫名打了个突。
金茶似乎没察觉到他细微的怔忡,或者说并不在意,她捏起其中一枚,套在他左手无名指上,动作谈不上多么温柔,公事公办的干脆。松紧合度,一气呵成。
她捏着他指尖,端详了一下戴好戒指的手,似乎还算满意。
“你的学校里有别人邀请你成为她们的配偶吗?”她问。
梦境主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在她们的梦境里全知全能,岳皎知道她只是假装吃醋逗自己玩,但他还是演出点急切地申明来:“我已经拒绝了,我全都说清楚了,我已经结婚了。”
金茶拨弄了一下那枚崭新的戒指,让它微微转动。
她根本不在乎那封情书,也不在乎他怎么拒绝的。她只是想看岳皎跟她解释的样子。
他也该很快明白过来:“……你在逗我玩。”
“是的。”金茶说:“所以我给你买了这个。”她低头,轻轻吻了一下那枚戒指:“这样不用解释,其他人类也会知道你有配偶了。”
岳皎吸了口气,学着金茶的样子,拉起她的左手,她的手指很修长,永远温热稳定。
戒指在她指根安顿下来。
金茶再次增加了一个新爱好,就是在夜晚时伸出手来,同他交握,指尖相触,金属会同时染上彼此的温度。
这枚礼物也有效地隔绝了一些不必要的试探。
……
某个周末的午后。金茶接了个临时预约出门了,岳皎独自在家,对着摊开的专业书昏昏欲睡。
门铃响了。
岳皎知道他们不该有访客,他起身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岁上下,衣着考究。
他皱了皱眉,正犹豫着是否要装作没人在家,门外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对着猫眼的方向,露出了一个微笑,还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您好,冒昧打扰。请问,金茶小姐是住在这里吗?”
‘金茶的同类。’岳皎说。
【?我还没说呢!你才会读心吧!】
“她不在家,有事出去了。” 岳皎保持着基本的礼貌,但没开门,“您是哪位?找她有什么事吗?我可以代为转告。”
他故意没说金茶什么时候回来。
“路过附近,想起她似乎住这一带,就贸然上来拜访了。既然她不在,那我就不打扰了……”
“请等一下。”岳皎说:“您先进来坐一会儿吧,喝杯水,稍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