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打扰了。”男人进门后还很自觉地换上了门口摆放的备用拖鞋。

“您喝茶还是水？”

“温水就好，谢谢。” 男人坐姿端正，目光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这间陈设简单却整洁的出租屋，最后落在岳皎身上，尤其是在他左手的戒指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岳皎去厨房倒水，背对着客厅，脸上的客气笑容瞬间消失。

‘如果他意图不轨，你就直接对他十万伏特。’

小引：【……好的，能量输出模块已预备。】

‘既然金茶之前碰到电流也会说感觉被咬了一口，那电流对她的同类来说应该也有用。’

不求杀伤，只要能制造一瞬间的僵直或混乱就行。

岳皎端着水杯走回客厅，将温水放在男人面前的茶几上：“不好意思，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

“您太客气了。”男人说。他完全不会想到岳皎心里正在琢磨怎么电他。

“您就是金茶的配偶？”

“是。我叫岳皎。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

男人没有回答。

两人一时无话。

‘等会如果我真的需要你放电，事后金茶回来我就跟她说家里电路老化，漏电了……你觉得这个借口可以吗？’

【……应该吧。】小引说：【毕竟她看起来已经完全迷上你了，你说什么她信什么。最好的情况当然是我们不需要用到这个借口。】

“岳先生，”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你和金茶……结婚多久了？”

“有一段时间了。” 岳皎回答得模糊，心里警铃微作。

开始切入正题了。

“你们感情看起来很好。”

“当然。”

“那岳先生，你有没有觉得，金茶她和普通人，有些不太一样的地方？”

来了。

“她性格是有点安静，不太说话，但这没什么吧。您指哪方面不一样？”

“我相信你一定也有察觉，你解释不清的，关于她的特殊之处。”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岳皎说。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你听我说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不是人类。”

窗外的市声遥远得不再真切。

他没有在岳皎脸上看到预想中的震惊、恐惧或不可置信。

岳皎笑了。

“我当您要说什么呢。”他语调轻快：“小茶是怪物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从她差点把我拆了开始。”

男人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所以呢？你是专门跑来告诉我这件事的？谢谢你啊，不过不用你提醒。”

“你知道、那你还……”

“还什么？”岳皎说：“我警告你，我们结婚了，有结婚证的。你听过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吗？你破坏别人婚姻是要遭报应的。我们夫妻之间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他说得越来越不客气，男人被他连珠炮似的堵得一时语塞，脸色一阵青白。

岳皎站起身：“请你立刻、马上，从我家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男人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大概从未受过如此直白的羞辱和驱赶，尤其是来自一个在他眼中孱弱无知的人类。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