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妊娠如果被发现的话,我会被抓走切片研究或者关起来当怪物展览吧,你可能也会有麻烦。”
金茶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示意他继续。
“所以,如果你真的决定这么做……我得提前申请休学。至少要离开学校,找个绝对安全、没人认识的地方藏起来。”
说到藏起来三个字,岳皎听起来有些无奈。
锅里的汤已经停止了翻滚。
再开口时,岳皎的声音很轻,但金茶的听力太好:“还有……我可能会死掉。”
“生孩子是很危险的,小茶,你也不能确保我不会死吧。如果我死掉了,那一定要收好我的骨灰。你答应过我,要把我埋在你的山上的。我希望你能记得这件事。”
金茶见过人类女性生产。
嘶喊,血污,汗水和泪水,还有徘徊不去的死亡阴影。
人们都说,那是过鬼门关。
金茶长长地、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落后而伟大的权能啊。”她说,对生育。
它如此笨拙,如此危险,将生命的延续与个体的毁灭如此紧密地捆绑在一起,充满了痛苦、不确定性和牺牲;而即便如此,人类女性们依然一代代地重复着这个过程,怀着恐惧,也怀着希望。
她所不能理解的,属于人类的,沉重而闪耀着的——
“一个生命对人类来说是如此的来之不易,”金茶说,“我很抱歉之前把你说得像是一个容器,岳皎。”
“……我当然是原谅你了。”他轻轻地说,无可奈何的、全然接纳的柔软。
金茶同他贴了贴面颊。她想,后代并不是她的必需品,她所拥有的这颗漂亮浆果本身就是一个如此珍贵、来之不易的奇迹,她应该更小心地品尝,因为他怕疼、怕死、麻烦得很,而且很爱掉眼泪。
他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生命。
她不能失去他。
她从眼睫亲到唇角,亲得被捏住脸的岳皎又因为痒意笑起来。她贴在他耳廓低声说:“你是一颗浆果。”
“……为什么是浆果?”岳皎困惑:“不是南瓜饼吗?”他记得她很喜欢吃,每次都买好几个。
金茶偎依着他,感受皮肤下加速流动的血液带来的热意。
“因为你不烫嘴,”她盯着那双此时此刻格外湿润漂亮的眼睛,一手按在他胸膛,意义明确地向下,“但很多汁。”
人类配偶的脸彻底红透了,伸手推开她:“少说浑话了,汤要凉了。”
“那先吃饭。”金茶平静地宣布:“一会再吃饭后甜点。”
晚餐在微妙而黏稠的寂静中被分食完毕。
金茶最近有个新的小爱好,就是在品尝甜点时认真点评一下,每次都直白得让甜品本人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
岳皎按时上学,金茶则继续发扬光大她的事业。
让岳皎感到有些无所适从的是,他发现自己在这个“梦境”设定的校园环境里,竟然……挺受欢迎的。这受欢迎到了一种他感到迷惑和困扰的程度。在他打开笔记本时发现一封情书时达到了顶峰。
‘这个梦境设定跟现实差得太大了。’
小引惊讶:【你难道不受欢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