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理解同类口中的“异心”,她对岳皎没有异心,只想跟配偶在一起,保护、品尝以及拥有他。
岳皎对她也完全不排斥,金茶能感觉得到他甚至很欢迎她非人的那部分,欢迎到全身心都为之打开和战栗。
“……唉,难得见到同类,我的话还是说得太多了。”男人摇摇头:“记住,离我远点,我们就当从未见过。”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清洁间,背影很快消失在明亮的楼道里。
金茶回到家时,天色已晚。她打开门,令人安心的饭菜香气,还有锅铲与铁锅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
岳皎正背对她在灶台前面颠勺呢。
他看起来很符合人类的“贤惠”。
金茶在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目光描摹着他的背影。这个场景有种奇异的安宁感。
她的巢穴,她的配偶。她很喜欢。
岳皎似乎察觉到她的靠近,关小了火,转过身来,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眼睛亮亮的:“回来啦?今天有新鲜的鱼,炖了汤,马上就好。”
金茶点点头,问:“为什么,岳皎?”
“什么为什么?怎么啦?”
金茶问:“为什么你能接受我是一个怪物呢?”
免得岳皎不理解,她还组织了更精确的语言,以便他完全理解她的意思:“第一次的时候,我差点撕开你,你一直在哭,看起来害怕得快要死掉了。”
他的眼泪和那种恐惧,她都记得很清楚。那段记忆对他来说绝不愉快。
“我那时候比起怕死更多的是害怕没能给你报仇。”岳皎说:“我以为你被别的什么东西吃掉了呢。”
最深的恐惧并非来源于死亡本身或她施加的痛苦,而是他自己的辜负。
金茶理解他的逻辑,好像也稍微能明白一些为什么岳皎在面对那种场面的时候还没彻底崩溃了:“我想让你生孩子的时候,你也很害怕。”
这次岳皎的脸颊和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脖颈。他猛地扭开头不看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的边缘。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我也只是怕疼,小茶。”
好像还有点委屈:“因为你光是、呃,□□……就弄得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
金茶往前又迈出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如果我坚持要你生小孩呢?”
她想知道,他恐惧的底线在哪里。仅仅是疼痛吗?还是别的什么?
岳皎僵了一下,脸上的红晕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思索的神情。
“……那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小茶。”他缓缓说道,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些,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实务的条理:“首先,对外……绝对不能说是我生的。得说是你生下来的孩子。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