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岳皎说得很认真：“我之前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我只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厢情愿地没有去看全部的你，甚至还一直想要伤害你，离开你……”

他像是不敢看她，又像是寻求某种庇护。

“我没有不喜欢你，小茶。”重复道，手臂收紧了一些，“你就是你，这样就很好。是我太笨了，是我不好……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啊。”

喜欢这个强迫他打开自己的她吗？

喜欢这个要让他为自己繁育后代吓得他快晕过去和试图自尽的她吗？

“我们可以重新认识的，对不对？”

岳皎的声音里有小心翼翼的哀求和近乎虔诚的顺从：“我们不是夫妻吗？……不要丢掉我，好不好？我想成为你的配偶，真的。我没有不愿意，以前是我不懂，是我害怕……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小茶……”

他的话语混乱，逻辑也并不完全通顺，夹杂着道歉、表白、保证和哀求。

——他接受她了。

好像，只要她是金茶就可以。

“人类的情感，这样瞬息万变吗？”金茶茫然道。

【当然不会啊！！】小引大叫：【山区套路深啊！！！】

但岳皎的体温是真实的，他颤抖的手臂环抱她的力度是真实的，那些滚烫的、浸湿她衣襟的泪水也是真实的。

而且，她想要岳皎了。

“我也不知道前段时间是怎么了，总是胡思乱想，控制不住地害怕，还……还做了很多错事，说了很多混账话……我不应该那样对你。你一定很生气，很难过吧？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他把姿态放得极低，将惩罚的权力完全交还给她，甚至主动求取。

看，我先错了，所以你做的只是惩罚或纠正。

金茶眼睛亮了亮，但板着脸道：“没有下次。”终于伸手回抱住他：“不许伤害自己，你是我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岳皎，你是个很脆弱的小人类。”

山区确实不那么利于一部分人的心理健康，金茶能感觉到前段时间岳皎的精神状态确实一直不太稳定。她考虑要不要搬到岳皎上学的城市附近去住，虽然嘈杂的人类聚集地有点麻烦吧……但是她能经常尝到岳皎的滋味了。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岳皎问。

“你需要吗？”金茶的回答很简洁：“岳皎，你只要跟我说想不想就可以了。”

岳皎点头。

“那我就会安排好。”金茶吻了下他脸颊，吻到的全是眼泪。她想，自己此时产生的这种情感，可能是人类所说的“爱怜”吧：“我需要你最好不要再生病了，好好听话。”

“嗯……我会的。”

金茶感受着怀中人似乎真正放松下来的气息，感受着他心脏的跳动逐渐趋于平稳，那股下坠感终于消失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按照人类的规则来说，岳皎，你应该付我报酬吧？”

……

村民们路过的时候，看见岳皎坐在小板凳上择菜，跟他打招呼：“终于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