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婶子挎着篮子,笑得一脸欣慰。
“好多了,多谢婶子挂心。”岳皎答:“前段时间病着,闷坏了,出来晒晒太阳,也帮小茶做点小事。”
“哎,这就对了!”他们欣慰不已:“金茶丫头是个能干的,瞧把你照顾的,这院子拾掇得多干净!”
金茶最近心情一直很好,一方面是她的养人技术得到了认可,另一方面是她决心再也不要过过去的那种“配偶总想逃跑、情绪不稳、需要耗费大量头发管控”的苦日子了!
变得驯顺、主动配合她的配偶美味程度直接原地上升一万倍。
她想,这大概就是人类需要配偶的原因。
金茶自觉已经把之前那件事彻底翻篇,已经妥善处理掉的小意外罢了。但她的配偶还过不去。主动提起之前的事时,岳皎强烈表达了他的后怕。
“仔细想想,前段时间就像是鬼迷心窍了一样。”他说:“怎么会因为觉得你不对劲就动了那么可怕的念头呢?”
人类自责的样子莫名其妙地戳中了她的某种审美偏好。
金茶心想,叽里咕噜地说什么玩意儿呢,好想亲。
“我真是太混蛋了。”他低下头:“还好你没真的出事,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了。不论想什么都一定好好跟你说,不会再自己胡思乱想了。”
金茶眯了眯眼,不同于他情动时眼角泛红的模样,现在的岳皎也很……可爱?这个词该这么用吗?
岳皎见她不答话,继续道:“我知道错了就是错了,不能拿精神不好当借口。怎么罚我都认的。”
忏悔的尾声,他以“还好小茶是怪物,没被我害死”作结:“不然我永远不会原谅自己,后悔死了。”
金茶抚摸他眼角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平生还是第一次觉得这是个褒义词。
“知道错就好。”她揉着岳皎的脸,觉得他把这个词用得不坏。
最后的半个月,岳皎也终于勉强过上了正常大二生也许该有的暑假。他想知道金茶在他不在村子里的时候平时都做什么,他想进一步了解她……不只是在晚上。
“上山。”金茶言简意赅。
她时常进山,总不会空手而归,身上带着草木和露水的气息。
“要跟我一起去吗?”
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便出了门。金茶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似乎在迁就他的速度。
岳皎好歹小时候还在这里长大,所以跟得不算吃力,前半截纯粹是踏青。随着山路渐陡,林木愈深,他就落后了。
金茶时不时停下,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跟上了。
又走了一段,山路几乎消失,需要在嶙峋的石块和盘根错节的树木间攀爬。岳皎喘着气,扶着一棵老树休息,抬头望去,前路更显陡峭。金茶站在他上方几步远的地方,微微歪头看着他。
“我、我歇会儿就好。”他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不服气。
岳皎在心里对小引说:‘我就说日常健身强度还是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