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了不小力气,终于和费巧风合力把人给敲晕之后,毕思随意半拖半拽着差点掉进海中的元青平。
本来他是想直接跑路的,但身边还有一位有思阁弟子,五大宗向来交好,且小界现又突生变故,想来同行的这位费道友可能不愿随意把人扔下。这样一来,只好多带上一个人了。
算了算了,真遇到危险大不了扔了对方就跑呗!修真界生死有命,现在还愿意带着他已经算自己好心了。
他们东荒的人本来就不是名门正派,还是保命为上。
这么想着,毕思摇头晃脑地把人放到费巧风拿出来的灵舟上。自己也好心情地坐进去。
毕节那老东西平时小气得很,他还没坐过这么高级的玩意儿呢!
“费道友,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伸脚拨开挡着自己的元青平,毕思笑眯眯问。
费巧风坐在他对面,抬眼注视着天边高耸模糊的云白大殿愈发清晰,与此同时,延绵不断的白色似乎正在从里向外溢,奔向四面八方。
简直就像雪崩。
“虽说状况不明,鄙人仍要前往中心区,如若道友不愿同行,也可就此别过。”她言简意赅解释。
从地图上看,终点就在小界中心。
毕思毫不犹疑:“好啊,我们走吧。”
来这里,谁不是冲着终点去的。
是福是祸,都和怕死的没关系。
本以为对方可能不愿意再往危险处去,费巧风闻言微微惊讶,却也礼貌地没有多说什么,轻轻颔首,驱动灵舟。
隐隐从毕思的表情里面看出来他在想什么,水幕外的毕节微微眯眼。
小兔崽子。
倒是柳随风看热闹不嫌事大,冲着一旁的沈晴光调侃了句,“你们随山的这位师弟运气真差呀!”
沈晴光没理会,深深看了水幕中的元青平一眼,而后移开视线转向千绿林。
此林中妖兽众多,更有数不清的虫草毒瘴,空中亦有飞禽类的妖兽,谭绿蘋三人也不方便御剑,只好运转功法行走,好在几人修为尚可,赶起路来也不算慢。
目睹云宫变化后,谭绿蘋和左平晓一致同意先往中心赶,她们运气不好,一开始就被传送到颇为外围的地界,沿途时不时还会遭到妖兽袭击,再加上歇息的时间,此刻哪怕脚程再快,也已经走了两天。
至于明似,她起初不愿意往云宫的方向走,但又不肯捏碎令牌离开,最后纠结半晌还是跟着谭绿蘋两人一起走了。
眼看再往前走便是一小片空旷地界,明似提速冲过去,却在半途发现一道身影躺在地上。
犹豫片刻,她还是停下脚步朝其奔去。
这人似乎被带火的妖兽攻击了,此刻全身焦黑,面目全非。看他衣着倒是能看出不是五大宗的人。
明似挠挠头,她作为未济峰的天生道子,运气有多差直觉就有多准。
这人她虽然不是很认识,但下意识不是很想救。
“这不是是非楼的人吗?”见自家师妹停下,谭绿蘋也跟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人好奇道。
“怎么,你要救?”
明似运气不好但是直觉准在几个人这里不是什么秘密,看她在原地停留半天没动作,谭绿蘋也跟着打量起来。
这人是遇到什么了?
这时候左平晓开口替两个人解了惑,“你们看他腰间令牌,这令牌我先前在各宗落脚处见是非楼一长老之子戴过。地上的人和那人身形也相似,想来是同一人。”
她顿了顿,没有感情地补充道:“此人嚣张跋扈,惯爱以势压人,仗着自己有乘霄境界的强者护法便在大堂欺压中小宗门的弟子和无名散修,几次出手差点废去人家修为,如今这般,想来是被有义之士教训了吧!”
说完这话,左平晓面色淡淡看向身旁两人。
谭绿蘋闻言一脸嫌恶,“晦气,我们走吧。”
“对呀,小界异变徒生,我们自保都费劲,这位道友只能自求多福了。”明似紧接着表明态度,想到她们的一言一行外面会有长老看见,于是又美化了一下言辞。
左平晓摇头:“不,我们把他放到隐蔽些的地方,再给他放一道隐匿的符文。”
此人背后有人撑腰,她们三人出自大宗门,师长给力,小界试炼各凭本事,就算放任这个人渣自生自灭,也不怕是非楼找上门。但若是让其他没有这个背景的人遇到此人,若不相助,恐怕会被不讲理的人找麻烦。
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谭绿蘋思索片刻,点点头。“也好。”
水幕外众人就这么看着三人把人给拖到隐蔽处藏了起来。
是非楼长老一脸不虞,但又想到几人所作所为又确实挑不出错来,况且昆仑向来护短,他冷哼一声,到底是没再开口。
毕竟刘全不是他儿子,自作孽不可活。
三人方才把人给藏好,准备接着赶路,一阵巨大震动声传来,整座绿林开始颤抖。
明似颤颤巍巍:“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望着头顶铺天盖地向外围逃跑的飞禽,谭绿蘋欲哭无泪:“你这预感可以收回去不?”
沈晴光在外见状,对着柳随风淡淡道:“看来你们昆仑运气也堪忧。”
谁知下一刻,面前水幕骤然熄灭。
“不好,令牌熄灭了。”左平晓的最后一句话响彻大堂。
沈晴光猛地抬头,堂内众人的反应也大都相似。
一个一个有一个水幕先后消散。
直至最后一个熄灭。
“呜呜呜,哥,令牌捏碎也出不去呀!”叶天宇的脸最后出现在大家眼中。
大堂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