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教练把运动员打飞了!
“操……”闻岂抬手蹭了蹭下唇。
他这会儿后背还带着伤,突然一撞上又一阵阵地闷痛,只能皱着眉扶着门框直起身。
左承也没立马去扶他。
自己对闻岂没感觉?
那不可能。
但闻岂喜欢男生?不知道。
一没注意又把他拉另一个坑里头了么……
环卫师傅不知道是扫一圈儿又溜达回来了,还是根本在旁边看戏没走,这会儿拄着扫帚在旁边看着他俩。
“打架呢有什么可看的啊!”闻岂捂着眼睛喊了声。
“你没事儿吧,”左承回过神来,赶紧走到他旁边扶了一把,“我没……”
“没事儿,”闻岂拍拍他的肩,“我这……原本打算跟你谈事儿呢,然后就……什么关系不关系的,我就想着……”
“我知道……别说了,”左承又重复了一遍,“别说了。”
“行……”闻岂尴尬劲儿还没过去,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步,“那个……明儿陈响他们几个都来啊,去我那儿给你过生日。”
左承应了一声。
“那没事儿了,那我……”闻岂转头往店里走,“哎你手胳膊没事儿了吧,推我一下劲儿还挺大的……”
“没事儿,改天重配个眼镜就行。”左承在他身后说。
“你……要我跟你去配吗?”闻岂没转头。
虽然他挺想回头看看左承现在是什么表情的。
但想了想还是没回头。
“我自个儿去吧,你不还看门面么,”左承说,“别耽误了。”
“那行,”闻岂直接往冰球桌那角落蹲着去了,“赶紧进来啊一会儿暖气都跑了……”
左承原本确实打算让闻岂跟自己一起去。
想来也挺神奇的,自己遇到这种事儿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闻岂,不是大锤或者一元。
可能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依赖感吧,对陌生的,那个更正常的世界,他终归是向往的。
但现在……先缓缓吧。
闻岂也没管左承进没进来,自己手撑在桌子上,托着下巴愣神。
怎么就亲上去了!
你傻逼么闻小岂!
你特么对着左承硬的时候你就是个傻逼了闻岂!
闻岂之前也没在自己会喜欢男生这件事儿上琢磨太久。
算是命里带的吧,这种事情没法儿深究。
和很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儿一样,要硬问出个为什么就没必要了。
但……为什么是左承,这个问题他还是想自己哪天能想出个答案的。
左承有句话没说错,他俩居然才刚认识一个多月。
正常谈恋爱一个多月就亲嘴儿是不是也算快啊!
自己跟左承应该不算谈恋爱吧……
那为什么会想亲左承啊!还真付诸实践了!
不过这一个多月也发生了挺多事儿的,这会儿让他在脑子里总结一遍都有点儿不知从何说起。
自己生活颠三倒四地大巨变了一番,再加上左承又是个一箩筐陈年秘辛的主儿……吊桥效应夹杂着点儿对小左承的怜爱,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打的架……
操。
“闻哥你中午在这儿吃饭吗,”一元看着他,“中午我哥做饭,他上午去买虾了,可以炸虾仁儿吃。”
“啊……我中午回了,下午去看看店儿,”闻岂站起来,“你学布朗运动了么。”
“学了,分子的无规则热运动,”一元说,“但你上午讲的是英语。”
哦还真学了。
“融会贯通,”闻岂把椅子往桌子下收,“做两张英语卷儿让你哥拍给我……或者我晚上过来拿一趟吧。”
“我拍给你就成,”左承这会儿才从门口踱着步子进来,“你中午不在这儿吃?”
“我先溜达溜达,”闻岂原地蹦了两下,“这一片儿都得转转呢。”
“行,晚上来吧,”左承没多说什么,“下午我也不在店里。”
虽然亲完人就跑这事儿显得挺没品的,但他现在呆在这儿也解决不了什么事情,往坏了想可能还给左承心里添堵。
如果左承真的接受不了……
闻岂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能是有樊世安这位前车之鉴吧……
假如左承真接受不了,那就当顺了左承的心意,俩人一拍两散,至少选址的事儿也能解决了。
不确定的事儿没必要先纠结着,闻岂在这方面没打算内耗,不如先拣点儿有眉目的事儿干着!
上次问完大锤之后,闻岂又让他把具体地址发了几个过来,基本都在北边儿,就一家在南一街的。
闻岂打算从南往北走,大晚上的在南边儿总感觉会又遇到老胡那拨人。
虽说那晚老胡跟左承的事儿以左承自罚一刀暂告一段落了,不过这人能不能干出什么别的事儿他也不敢细想。
有备无患吧。
南一街就是魏野酒吧那块儿,如果闻岂真打算在哪儿开个外带型的酒吧的话,最好还是先跟他知会一声。
“临野”也不知道生意怎么样,反正中午饭点儿没什么人,闻岂进去的时候魏野正一个人坐在卡座上吃饭。
“吃什么呢?”闻岂走到他对面坐下,“大白天儿不开灯么。”
“小屁孩儿你走路不出声么!”魏野吓了一跳,叉子掉到桌上,“谁家大白天儿开灯啊!”
“你那走廊走一遍都快出国了,搁洞窟还里不开灯么。”闻岂抽了两张纸递给他。
“跟你对象吵架了?”魏野擦了擦桌子,卷了口盘子里的意大利面。
“哪儿来的对象啊,”闻岂说,“哎你到底什么眼神儿啊对象对象的,实在不行你搁动物园看看呢?”
“我比你多活十多年了吧小屁孩儿,”魏野啧了声,“你俩上次就不怎么对劲儿。”
上次?
那会儿他俩不刚认识没多久么?
除了左承喝多在那儿哇哇剧透,别的也没干什么吧……
“反正没对象,”闻岂敲了敲桌子,“你别打岔,跟你聊正事儿呢今天。”
“你吃面么,”魏野嗦着面,突然抬头说,“搁超市囤了三十包,今天要过期了。”
“你……我……”闻岂叹了口气,“吃。”
魏野做饭基本就是把东西煮熟往锅里混着一颠,得亏买的是速食,不然闻岂还有点儿不太敢吃。
“吃完把盘儿给我洗了,”魏野把番茄意面端到他面前,“累死了做个饭。”
“你这也叫做饭么,纯菜酱混浴吧。”闻岂看了眼面,卖相还不错,难怪这人能一次性囤三十包。
“加了水动了锅,还动了铲子,”魏野很坚定地说,“就是做饭。”
闻岂尝了口。
正常酸甜口,没左承做得好吃。
“阳城那边儿不是还卖点儿简餐,还有牛排什么的么,”闻岂嗦了一口面,“怎么到这儿消费降级了。”
“那边儿是……一服务员看着做的,”魏野接了两杯啤酒,自己拿起一杯灌了口,“再说了这边儿有几个没事儿中午搁酒吧吃牛排的,傻逼才在这儿开清吧,烦都烦死了。”
闻岂被他这一呲,突然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开口。
“说正事儿吧,”魏野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说完我打个盹。”
“我打算开个店儿,”闻岂心一横,“也做个酒吧……外带的那种,租个小点的店面。”
魏野闻言一乐。
“你打算在这地儿久待啊,”魏野把一杯啤酒都灌进肚子里,“那你把我店接了算了。”
闻岂拿着叉子的手在空中悬了会:“你不干了么。”
“没定呢,”魏野头往后靠在椅背上,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哎我不之前让你来帮忙么,结果你直接来抢我生意了。”
“有空来吧,”闻岂喝了口啤酒,酸酸的,尾调带着点儿清苦,“你这人挺奇妙的啊,只盘店儿不营业。”
“我就是来这儿拯救少男的,”魏野扯了扯嘴角,“人不为名树不为影儿。”
“傻逼。”闻岂也乐呵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