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宇的事后面再说吧。
郁临洲像是没听见,依旧怔怔地看着她。
宋琳琅没再等他,转身就准备离开观景台。
米白色的衣角刚要掠过他的视线,郁临洲猛地回神,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飞快伸出手,攥住了她的衣袖。
那力道带着一丝失控的急切,布料被攥得发皱,他甚至能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她温热的肌肤。
还没等宋琳琅反应过来,郁临洲便上前一步,双臂不受控制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很紧,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力道,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胸膛剧烈起伏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带着颤抖。
四年来刻意压抑的思念、不甘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哀求:“琳琅,别走。”
宋琳琅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的茶杯晃了晃,温热的液体溅在两人交叠的衣衫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狂乱的心跳,能感受到他微微发颤的肩膀,能感受到他埋在她颈间的头颅,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依赖。
“郁临洲,你放开。”宋琳琅浑身僵硬,试图推开他,可他抱得太紧,让她动弹不得。
“我不放。”郁临洲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固执的偏执,“琳琅,别走,别回去找那个姓陆的。”
他怕。
他怕她转身就回复那姓陆的消息,怕她心软答应复合,怕她再次投入别人的怀抱。
更怕自己连这仅存的、能近距离看着她的机会都失去。
刚才那几条消息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
那姓陆的求和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而宋琳琅的平静,在他看来竟成了默许的征兆。
郁临洲不能接受。
他守了四年,念了快四年,以为她和自己一样困在过去,以为还有一丝挽回的可能。
可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她早已开始了新的感情,甚至快要和别人复合。
这种恐惧,比四年前被拉黑时更甚。
“我和他不可能了。”宋琳琅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别胡思乱想。”
“不可能?”郁临洲的怀抱松了松,却依旧没有放开她,他抬起头,眼眶泛红,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破碎,却多了一丝执拗的希冀。
“真的?你没骗我?”
他望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至关重要的答案。
那双总是盛满高冷与骄傲的眸子,此刻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与期待。
像个迷路的孩子,在等待一个救赎的信号。
“和你也不可能!”
宋琳琅迎上他的目光,心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像雪山融水,带着清冽的凉,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涩。
有对他执念的无奈,有对过往的释然,还有一丝被他眼底破碎刺痛的不忍。
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余地,斩钉截铁,像一把锋利的刀,斩断了郁临洲眼底刚刚燃起的那点微光。
郁临洲的身体猛地一僵,攥着她衣袖的手瞬间失了力气,指尖滑落,布料从他掌心轻飘飘地溜走,像他那些抓不住的幻想。
他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期待一点点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刚才还未散去的泛红,此刻染上了更深的狼狈。
“不可能……”他低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茫然,“为什么?”
宋琳琅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那点复杂,语气依旧平静。
“没有为什么。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我们分开三年,各自都有了新的生活,没必要再纠缠。”
“新的生活?”郁临洲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自嘲。
“你的新的生活,就是和别人交往两年,分手了还有人追着复合?而我,就只能站在这里,看着你对别人温柔,对我绝情?”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高大的身躯微微晃动,那副高冷寡言的模样,此刻碎得彻底。
“宋琳琅,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还是我在你眼里只是一场笑话?”
宋琳琅的眉头轻轻皱了皱。
她不喜欢他这样的质问,更不喜欢他将自己和陆承宇放在一起比较。
他们是不同的人,两段感情也是不同的过往,没有可比性,也没必要比较。
“郁临洲,感情里没有谁比不上谁。”她的声音冷了几分。
“当年分手,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拉黑你,是我不想再纠缠,想让彼此都能好好走出来。我以为你早就明白了,没想到你还一直困在过去。”
“我困在过去?”
郁临洲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像是要哭出来,却又倔强地忍着。
“如果不是你当年一声不吭地拉黑我,还嫌弃我第一次技术烂!如果不是我以为你还和我一样,我怎么会困在过去?宋琳琅,你从来都不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
“技术烂”三个字刚出口,宋琳琅的脸“腾”地一下涨红,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揭开了尘封的羞赧。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生怕刚才那番话被路过的人听去,手指快于思绪,猛地伸出去捂住了郁临洲的嘴。
温热的掌心贴上他微凉的唇瓣,带着一丝慌乱的力道。
宋琳琅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齿间的震颤,还有呼吸时拂过掌心的湿热气息,脸颊的热度瞬间攀升,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你小声点!”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尴尬,“这种事你也好意思往外说!”
郁临洲被她捂住嘴,眼底的红意未散,却愣了愣。
他能闻到她掌心淡淡的茶香,感受到她指尖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的弧度。
心里那股汹涌的委屈与愤怒,竟奇异地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打断,只剩下一丝莫名的悸动。
他没有挣扎,只是睁着通红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那目光太过灼热,带着委屈、倔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让宋琳琅的心跳漏了一拍,掌心的温度更高了。
“你别乱说话。”宋琳琅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若蚊蚋,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慌乱,“当年那事……我不是故意的。”
她慢慢松开手,指尖却像沾了火,飞快地收了回来,藏在身后。
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神里满是无措的尴尬,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郁临洲的唇瓣失去了掌心的温度,心里却空落落的。
他舔了舔下唇,刚才被捂住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让他喉咙发紧。
他看着宋琳琅泛红的脸颊,看着她躲闪的目光,那些积压了四年的怨怼,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