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周子珩看看姜撞奶，又看看楚默，“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

“来这家店的有钱人，都点这个。”

周子珩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微微皱了皱眉。

“好喝吗？”楚默问。

“还行。”周子珩放下勺子，“不过我不太习惯这个味道。”

“看来有钱人也不都爱喝这个。”

“你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

楚默没接话，回到柜台后开始擦操作台。周子珩等了会儿，站起来走到柜台前，说：“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砚哥的事。”

楚默手上的动作没停，“聊什么？”

“你跟他，什么关系？”

“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子珩被噎了一下，但依旧保持着笑容，“我没有恶意。我跟砚哥认识三年了，我们是朋友，也是……家里人希望我们在一起的关系。”

楚默手停了一下，继续擦。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林氏集团继承人，身家上亿。他身边的朋友，都是什么层次的人？你想想，你跟他站在一起，别人会怎么看他？”

楚默放下抹布，抬起头，“说完了？”

周子珩停住话头。

“说完了就走，我还要做生意。”

周子珩的脸色变了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

“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他停了停，又说：“楚默，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跟砚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对他好，反而会害了他。”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楚默看着柜台上的名片，上面印着：周子珩，xx画廊，艺术总监以及电话号码。

烫金的字，精致的花纹。

他把名片扔进垃圾桶，继续擦操作台。

—

深夜，林砚回到家时，苏曼青正坐在客厅等他。

“砚砚，过来坐。”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笑容满面。

林砚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苏曼青看着他，问：“今天累不累？妈让厨房炖了汤，等会儿喝点。”

“好。”

“砚砚，妈想跟你说件事。”苏曼青犹豫了一下，“周末，我让子珩来家里吃饭，你别老躲着人家，多处处，没坏处。”

林砚没说话。

苏曼青握住他的手，“砚砚，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但你是林氏继承人，你身边的人，不能太随意。那个奶茶店的……他叫什么来着？”

“楚默。”

“对，楚默。你跟他，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你对他好，他未必领情。这种人，心里只有钱，你对他再好，他也觉得你是应该的。”

“妈，您见过他吗？”

苏曼青住了口。

“您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是什么人？”

苏曼青的笑容僵了，“砚砚，妈是过来人……”

“我也是成年人。”林砚站起来，“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转身上了楼，张姨正好从厨房出来，小心翼翼地问：“太太，汤还热吗？”

“热着吧。”苏曼青的声音冷下来，“他总会喝的。”

张姨应了一声，退回厨房。

苏曼青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林振邦，她，还有林砚，照片里的林砚十五六岁，穿着校服。

她想起他小时候放学回来总会扑到她怀里喊“妈妈”。她教他写字，教他弹钢琴，带他去上马术课。他学什么都快，什么都好，从来不用她操心。

她以为，只要她对他足够好，他就会永远站在她这边。

可现在……

她闭上眼。

她不能失去他，他是她这二十多年所有的筹码，所有的指望。没有他，她就什么都不是。

手机响起，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太太，查到了一些东西，关于沈秀英的。”

苏曼青点开，是一个地址定位，清河旧区，四栋二单元，401室。她盯着那个地址看了会儿，拿起包，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