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没理会,继续搬箱子。
陈锐看着他,说:“默哥,你就不想知道那男的是谁?”
“不想。”
陈锐噎了一下,挠挠头,“也是,跟你也没关系。”
他码好最后一箱杯子,拍拍手上的灰,说:“默哥,我不是挑事儿啊。我就是觉得,那种人,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你跟他走太近,容易吃亏。”
楚默摞好箱子,说:“我知道。”
陈锐接过店长递来的奶茶,拍拍他肩膀,“我先走了,还有一车件没送呢。”
陈锐走后,小玲从柜台后探出头,说:“陈哥对你真好。”
—
周末,林砚还是去看了音乐会。
不是他想去,是父亲林振邦发了话。
“周家跟咱们有合作意向,子珩那孩子对你又上心,你总躲着像什么话?”老爷子坐在书房里,厉声说,“去,露个面。”
苏曼青在旁边帮腔:“是啊砚砚,子珩那孩子多好,懂事,有教养,配得上你。”
林砚站在书房中央,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和日渐消瘦的脸,没反比。
林振邦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医生说过,不能操劳,不能动气,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跟父亲对着干。
“好,我去。”
一旁的苏曼青笑了:“这就对了,妈让人给你准备衣服。”
音乐会设在市中心的音乐厅,周子珩穿着深蓝色西装,站在门口,看见林砚的车,眼睛一亮。
“砚哥!”他迎上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林砚点点头说:“路上堵车。”
两人并肩走进大厅,林砚扫了眼大厅里的人,都是些熟面孔,商界的,政界的,艺术圈的。
“林总,好久不见。”
“周少爷好……”
众人纷纷寒暄,周子珩站在他身边,得体地微笑,得体地接话。
有人小声议论:“林家和周家,怕是要联姻了吧?”
“可不是,听说周林两家有个合作,好像周家小少爷还喜欢林氏公子,迟早的事。”
音乐会开始后,两人坐在二楼包厢,灯光暗下来,周子珩扭头看着林砚,轻声说:“砚哥,谢谢你今天来。”
林砚没接话。
过了会儿,周子珩又笑着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林砚终于开了口:“子珩,我有话跟你说。”
周子珩的笑容僵了一瞬,“什么话?”
“我们之间,只能是朋友。”
音乐声很大,大到足以淹没所有不想听的话,但周子珩听见了。他的笑容慢慢褪去,换上一种林砚从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很冷的东西。
“是因为那个奶茶店的?”
林砚没回答。
周子珩深吸一口气,又笑了:“砚哥,不急,慢慢来,我有的是时间等。”
他转过头,继续听音乐。
林砚想起楚默,那个人不会说“我等”,他只会说“随你便”,然后转身走掉,把所有的刺都竖在外面。
音乐会结束后,周子珩和林砚走到音乐会门口,周子珩笑着说:“砚哥,路上小心。”
林砚点点头,上车离开,周子珩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说:“苏姨,我要奶茶店那个叫楚默的所有资料。”
挂断电话,他站在夜风里,看着林砚消失的方向。
他不甘心。
从认识林砚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个人应该是他的,门当户对,天作之合,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七年前,在酒宴上,他遇到了林氏集团唯一的公子林砚,高大英俊,沉稳内敛,深深吸引了他。他主动与林砚交换了联系方式,又处心积虑制造机会,才得以一步步靠近林砚。
凭什么一个奶茶店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工,能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他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