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推开家门时，沈秀英还没睡。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个铁盒，听见开门声，慌忙塞到枕头底下。

“妈，又翻那些旧东西。”楚默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沈秀英笑了笑，“闲着也是闲着。默默，那个林砚，今天又送你回来的？”

“嗯。”

“他……对你挺好的。”

楚默没说话。

沈秀英伸出手，握住儿子的手，“默默，妈问你，你对他……是什么心思？”

楚默愣了一下，“妈。”

“你别糊弄妈。你是妈养大的，你想什么，妈还能不知道？”

楚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就是……他在的时候，觉得烦，他不来的时候，又老往门口看。”

沈秀英心里一阵酸。

“妈，你年轻的时候，除了爸，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沈秀英的手颤了一下，慢慢说：“有，很久以前的事了。”

“后来呢？”

“后来……”沈秀英扭头看向窗外，“后来没了。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

“妈，你后悔吗？”

“有些事，做了就做了，后悔也没用。”她拍了拍儿子的手背，“睡吧，明天还上课。”

—

中午，楚默在学校食堂吃饭时，手机响了，是陈锐。

“默哥！晚上我去你店里送快递！”

“哦。”

“对了默哥，那个开豪车的，最近还来不？”

楚默筷子顿了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是关心你。”陈锐嘿嘿笑，“我跟你说，那种有钱人，心思深着呢，你可别被人卖了还帮数钱。”

“知道了。”

挂断电话，坐在他对面的同学陆清雨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说：“那个林氏集团公子，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楚默抬头。

“你别误会啊，我就是好奇。”陆清雨说，“学校里一直有人传，说你被有钱人林氏包养了。我知道不是真的，但……”

“包养？谁说的？”

“就……有几个同学在传。你也知道，金融系那些人，家里都有点背景，看不得别人好。”

楚默没应声，低头吃饭。

陆清雨看着他，问：“楚默，你要不要我帮你澄清？”

“不用。爱传传，我不在乎。”

陆清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和楚默前后桌三年了，这个人，从来不解释，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可她知道，他不是不在乎，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扛，习惯了不被理解，习惯了把所有的刺都竖在外面。

她有时候想，如果她再勇敢一点，是不是能走进他心里。但每次看见他看着窗外发呆的样子，她就知道，那里已经有人了。

—

傍晚，陈锐准时出现在奶茶店。

他穿着快递公司的工作服，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一进门就嚷嚷：“快递来了！”

店长从后仓探出头，“小陈来了？后边有五箱珍珠，两箱椰果，还有三箱杯子，帮楚默搬完请你喝奶茶。”

“得嘞！”陈锐放下快递，撸起袖子就往后仓钻。

两人一箱一箱往外搬，陈锐力气大，一次扛两箱，楚默搬一箱，配合得默契。

陈锐说！“默哥，我跟你说个事儿，昨天送快递，送到云栖苑那边，你猜我看见谁了？”

楚默动作一滞，“谁？”

“就那个林砚，开豪车那个！他站在门口，跟一个年轻男人说话，那男的穿得也可好了，一看就是有钱人。两人站在那儿说了好一会儿，然后那个男的走了，林砚站那儿看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