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继续盯着,有什么动静马上告诉我。”
挂断电话,她盯着楼上,眼底阴沉。
她花了二十二年,将林砚培养成完美的继承人。二十二年的心血,二十二年的筹码,绝不能让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穷小子给毁了。
林砚的性.取向只能由客观事实决定,毕竟,她对他的培养宗旨是“有用即可,交往对象不必分男女”,这种情形,在上流社会并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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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楚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林砚今晚说的那些话,“最好的保证,就是我离你远一点。”“我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
又想起自己鬼使神差递出去的那张便签。
他到底在干什么?昨天还信誓旦旦跟母亲说“我有分寸”,今天就主动让那人帮忙挂号?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想起林砚站在奶茶店里时,眼底偶尔闪过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熬夜加班的那种累,而是更深的说不清的东西。
好像那座富丽堂皇的大宅子里,也没什么好日子。
他闭上眼。
不管了,睡吧。
明天还要早起上课,晚上还要打工。生活还要继续,不管那个人来不来,不管那些事怎么发展。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守着眼前的日子,至于那个人的答案,一个月后再说。一个月后,谁知道会是什么样?
—
三天后,楚默下课就往医院赶,他请了两个小时的假,从学校坐四十分钟公交,到门口时刚好赶上母亲问诊的时间。
母亲不愿意来,早上他说起这事儿,她连连摆手:“看啥专家,老毛病了,浪费那个钱!”
但他还是把她劝上了公交。
走廊里坐满了人,大多是头发花白的老人,也有年轻人陪着的。他母亲已经进了诊室,楚默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盯着诊室门上亮着的红色号码牌。
“楚默。”
听到有人叫他,他抬头看见林砚站在走廊那头,穿着件黑色及膝羽绒服,手上拎着袋子,头发比平时乱一点,像是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的。
“你怎么……”
林砚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递过袋子,“还没吃饭吧?路上买的。”
楚默接过袋子打开,两盒寿司,寿司码得整整齐齐,三文鱼和牛油果的颜色很好看。
“这……”
“先吃。”
他拿着寿司,没动。林砚扭头看他,“怎么,怕我下毒?”
楚默噎了一下,低头打开盖子,拿起一个塞进嘴里,他确实饿了,早上到现在只啃了个馒头。
“你不用陪着我。”楚默咽下嘴里的寿司,“公司不忙?”
“不忙。”
楚默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继续吃,吃到一半,诊室的门开了,沈秀英走出来,拿着张单子。她看见楚默,又看见楚默旁边坐着的年轻男人,脚步顿了一下。
“妈,”楚默站起来走过去,“怎么样?”
沈秀英把单子递给他,说:“医生开了药,说是进口的,能控制得好些,就是贵。”
楚默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药名,一支三千多,一个疗程四支,医保报不了多少。他的心往下沉了沉,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没事,我去划价。”
“我去吧。”林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伸手接过单子,“你们坐着等。”
“林砚。”楚默想叫住他,但林砚已经转身往楼下走了。
沈秀英看着那个背影,又看看儿子,问:“默默,这是谁?”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