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楚默刚到店里，小玲便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楚哥，林先生来了。”

楚默动作一滞，“在哪？”

“刚走。”小玲指了指角落那张桌子，“坐了半小时，点了碗姜撞奶，吃完就走了。他让我告诉你……”

她清了清嗓子，学着林砚的语气，“‘跟他说，我今晚会来。’”

楚默走到操作台前，开始准备今天要用的料。洗净姜，去皮，切成小块，放进石磨里。

小玲在旁边看着，小声说：“楚哥，你今天磨的姜，比平时细。”

傍晚六点半左右，林砚果然来了，穿了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身寒气。

楚默正在给一个顾客做奶茶，余光瞥见他，他没去老位置，直接走到操作台前，站在一边等。

顾客是个年轻女孩，一边等奶茶一边偷看林砚，脸都红了。林砚浑然不觉，只是看着楚默的手。

楚默封好杯盖，递给女孩，“好了，慢走。”

女孩走后，楚默这才抬眼看他，“姜撞奶？”

“嗯。”林砚点头。

几分钟后，楚默端着碗出来，林砚接过碗，直接站在柜台边吃。

店里只有他们两个，小玲今天早班，下午四点就下班了，店长也不在。

吃到一半，林砚搁下勺子，说：“昨天下午，我去看了个盘。”

“什么？”

“清河旧区那块地，刚完成招标。”他舀起一勺姜撞奶，“林氏中标了，准备做旧城改造。我去现场转转，走了几条巷子，看了几栋楼。”

楚默愣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三个字：“然后呢？”

“然后我看见你了。”林砚的视线落在碗里，“你在四楼，开着窗收衣服，只露了半边身子，但我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