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楚默的肩膀,“小楚啊,好好干,别得罪贵客。”
十点半,楚默锁好店门,站在门口,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那辆黑色的车,没有降下的车窗,没有那句“上车”。
他呼了口气,转身往家走,走到夜市摊附近,老刘正在收摊,看见他,照例喊了一嗓子:“小楚!炒粉?今天给你留了份好的!”
他走过去,“行,来一份。”
等炒粉的时候,他站在摊边,看着老刘熟练地颠锅,火苗蹿起来,照亮老刘黝黑的脸。
“小楚,”老刘一边炒一边说,“这两天老见你坐车回家,谁啊?朋友?”
楚默迟疑了片刻,说:“一个客人。”
“客人?”老刘看他一眼,笑了笑。
炒粉装盒,楚默扫码付钱,拎着往回走。走到楼下,抬头看了看四楼,灯亮着。
他慢慢上楼,开门。
沈秀英今天没糊纸盒,也没缝裤子,她坐在床边,拿着一个旧相框,听见开门声,慌忙把相框塞到枕头底下。
“默默回来了?”她努力笑得自然,“饿不饿?锅里热着粥……”
楚默将炒粉放在桌上,“妈,我买了夜宵,一起吃。”
沈秀英应着,慢慢挪过来,母子俩对坐在那张折叠桌前,分食一份炒粉。吃到一半,沈秀英说:“默默,妈今天收拾东西,翻出些旧照片。”
楚默筷子杵着碗底,“嗯。”
“有些事儿……”沈秀英看着他,“妈以前没跟你细说,妈年轻时候,在有钱人家做过保姆。”
楚默抬起头。
沈秀英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拨弄着碗里的粉,“那家……挺大的,住的房子,比咱们这栋楼还大。太太人也好,对下人从不摆架子,后来……”
她停了一下,“后来出了些事,妈就不做了。”
“什么事?”
沈秀英摇摇头,“都是过去的事了。妈就是想说,默默,这世上的人,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些事,看着是好的,底下藏着坏。有些事,看着是坏的,说不定……”
她叹了口气:“算了,吃吧。”
楚默低头继续吃,心里却翻涌起来,母亲年轻时候竟然在有钱人家做过保姆?哪家?为什么从来没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