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青满意地笑了，身子往后靠了靠，问：“今天谈的怎么样？听说傅氏那边咬得很紧？”

“还好。他们想要b区的独家代理，我压到五个重点城市。”林砚又吃了一口燕窝，“明天开董事会，需要您那百分之五的投票权支持。”

“这还用说？”苏曼青摆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滑了下来，“你是妈妈的全部指望，不支持你支持谁？”

这话林砚从七岁起听了二十二年，小时候是“砚砚是妈妈的骄傲”，长大了是“砚砚是妈妈的依靠”，像咒语，也像枷锁。

“爸睡了吗？”

“早睡了，医生让他九点前必须休息。”苏曼青叹了口气，“你爸这身体……砚砚，你要快点儿成长起来，林家这么大的担子，迟早要交到你手上。”

林砚放下勺子，说：“我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有风吹过。

“对了，”苏曼青忽然说，“今天子珩来电话，问你周末有没有空？市里新开了家美术馆，他弄到了开幕酒会的邀请函。”

周子珩。

林砚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周家小少爷，比他小三岁，学艺术管理，说话永远不急不缓，笑时脸颊有个酒窝。他们是“门当户对”的朋友，也是长辈眼中“可以进一步发展”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