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乾临终前那是忏悔,而非后悔。若时光倒流,他会收手么?
那真是一双被欲望驱使的可怖的双眼。
不过是逃不过良心,不过是给自己的解脱,又何谈原谅一说?
时间能够倒回吗?她的父母能够回到她身边,能够重新微笑吗?
……呵。
叶九歌又深深喝一口酒,只觉得喝酒也无法排解心中的愤闷,她很不争气,不该想他的,可偏偏记忆不听使唤:
叶九歌通过弹弓的原理溜出古渊教后再次被暗算,是盛银华及时救下她。
“教主……”
盛银华接住她摸索的手自然地把她横抱起来:“我在。”
叶九歌突然临空,与他距离陡然拉近,耳根发热,有些不自然。
他说:你这副样子,还想自己走吗?
他带着嗔怪语气:叶九歌,你怎么这么笨?放你离开,连百米都走不出!还要我来捡。
他自言自语:你傻乎乎的,可我为什么还那么喜欢你?
叶九歌当时没有回复他,只是随手抓了块他的衣衫捏在手里,衣服的触感似乎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后来他细心地教导她:可是哪怕是暗器、暗招也是江湖上存在的招数,江湖上可不只有好人,有形形色色的人,你一旦走上江湖就要准备好应对这些,应对不好,就是你自身实力的问题!
她略感生气,听着他说话声音的地方,手握成拳头向他面门攻去。
盛银华只略微后仰,她也在紧贴着他面门处收手,努努嘴。
叶九歌闭了闭眼,她没办法把他从自己的生命里剥离,哪怕我可能会伤害你,你都不放下我……盛银华,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
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隔到,叶九歌摸出盛银华曾送给她的玉石小人,放在桌面上,趴着凝视他,素纤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玉石人的左胸。
疼吗?
叶九歌无力地伏在案上,低声吟道:“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原来人间悲喜,从不相通。”
爹爹娘亲对不起,我还是很想他,但是我答应你们,终有一日,我会忘了他。
想起在美人魁大赛上,主持人介绍游戏规则,她掰着手指道:“琴、棋、书、画、诗、舞、乐,我真是一样也不会呢!”
他笑:“你会舞剑啊!不算一样也不会吧!”
她嘟囔:“那哪算啊!”
舞剑?叶九歌忽然站起,将酒坛重重摔在地上,熊猫被吓了一跳。
她也不算什么都不会!
叶九歌握紧剑柄,用最大的力气舞起了剑,剑锋扫过,激起院里一地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