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甘墨取得圣灵珠后,立即寻了处僻静山洞闭关。加之叶九歌并不愿对外说出圣灵珠的位置,他并无被过多打扰,珠悬于空,与他气息相融,一人一珠越转越快,直至化作一团虚影,方才缓缓停歇。甘墨收功取回圣灵珠,脸上涌起狂喜之色。
“哈哈哈……练成灵珠大法的,天下唯我一人!如今我是否已是天下第一?真叫人迫不及待!”
他翻掌朝石壁轻轻一推——轰然声中,石壁裂痕如蛛网四散,中心深深凹陷。
“呵,不过三成功力。”
他喟叹:“师父啊师父,您看清了吗?我才是掌门之选!您为何那么不长眼,明明我比你那傻徒儿甘溪更勤勉,你却偏偏要将掌门之位传给她!师父,您一定是糊涂了,我要夺回我的掌门之位,不,如今我又何必拘泥于区区掌门,我的位置应该是这江湖最大的盟主,受天下传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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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九歌睡在了茅屋内的侧卧,那张她母亲曾卧过的床不敢去触碰。太阳刚刚升起。
小石头在她耳边大声叫道:“不好啦不好啦!主人,你快醒醒,出事了!”
叶九歌慵懒得翻个身:“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吗?”
“主人,你快醒醒!不能再睡了!”只可是小石头是个幻影,他无法拉叶九歌起床。
叶九歌道:“来,你说说,你说说!我听听还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甘墨要灭了古渊教!”
“甘墨要灭了古渊教……”叶九歌迷糊得重复了一遍,骤然惊醒,“甘墨要灭了古渊教!”
“是呀!你快去吧,甘墨现在阴灵珠的功法已经练成,功力暴涨,你的盛银华怕不是对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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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盛银华是伏案而眠的。一早一声巨响将他惊醒,穆离已疾步闯入:
“禀教主,不好了,甘墨摧毁了我们的阵法,弟子死伤无数……他的功法太可怕了。”
“走!”
盛银华边疾行边令:“穆离,你带教众从后山撤离。”
“教主……”
“快去!”
“是!”穆离并没有做儿女情长之态,不再多言,郑重抱拳,“教主您,保重!”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不堪一击——包括古渊教百年的阵法与结界。石人卫士接连崩碎,甘墨步步踏入大殿,所向披靡。
这也许就是人人都想要追寻强大力量的原因。
教众前赴后继,却如卵击石,伤亡遍地。
甘墨纵声大笑:“圣灵珠之力果然无穷!称霸天下,指日可待!”
盛银华飞身而至:“住手!甘墨,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当然是灭了你魔教,以扬我威名!”
“是你,利用九歌骗取灵珠。”
“是又如何?一提她师父病重,她便方寸大乱。废话少说,我这是借灵珠行正义之事!魔教恶贯满盈,罪大恶极,我今天就除了魔教给天下一个交代。”甘墨道。
盛银华自幼苦修,功力本不俗,但面对如今圣灵珠修为接近顶峰的甘墨,仍相去甚远,不过数十招便血气翻涌,呕出一口血来。
见功力不敌,他施展瞬移之术,从八方幻影出击。
“原来叶九歌那刁钻招式是从你这学的,魔教功夫果然上不得台面。”甘墨左右格挡,游刃有余,“但在圣灵珠的威力面前,这也只是小把戏。”
他周身罡气爆涌,盛银华的攻击如泥牛入海。甘墨深吸一气,猛然震劲——十丈内梁柱崩裂,瓦砾纷落。盛银华从半空现形坠地,再吐鲜血。
这一击耗力甚巨,甘墨虽又赢了一轮,自己也气血翻涌,眉心隐隐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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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叶九歌正御剑疾驰:“小石头,还有多远?”
“额……按照这个速度,还得一会儿。”
“我遇见你后就没过过安生日子!”
小石头单手放在胸前:“阿弥陀佛,此乃前世因果,与小石头无关……”
叶九歌随剑光落在古渊教大殿外时,此时盛银华已重伤浴血,单膝跪地。他抬头见她,用尽力气喝道:“你来做什么?!”话音未落,又一口血涌出。
“我……”
几日未见,竟是这副境地。
“你快走!”他嘶声喊道。
“要走一起走!”
熊猫从叶九歌肩头跃下,在地上慢慢变大。
甘墨狂笑:“灭了古渊教,我就能扬名天下!哈哈哈哈!小丫头自投罗网,正好一并收拾!”
叶九歌闪至盛银华身边,握住他的手便要瞬移。
“还想用这招?呵呵,你以为还管用吗?”甘墨嗤笑,凝聚全力向虚空中一掌拍出——
两人被罡气逼出形迹,因强大的冲击力向后齐齐坠去,甘墨紧接着一掌向两人攻去,电光石火间,盛银华旋身挡在叶九歌前面。
“噗——”鲜血溅上她的衣襟。
“啊!”
“打在我身上,你叫嚷什么?”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可是,我很快活呀,”他咳着血,眼神却亮得惊人,“九歌,你不知道我有多快活!”
叶九歌一时间不敢回头去看他,终于转过头看到的是嘴角带血却微笑的脸:“快活你个头,我一点也不快活。”
此时熊猫已咆哮着与甘墨缠斗在一处。
两人一起落向地面,刚刚甘墨的那一击叶九歌无法预估有多强,而盛银华却纯用□□挡住,叶九歌用衣袖擦不干净他嘴角的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急得眼圈通红,唯一想到的办法是一手托在他背部,暗暗给他输送真气:“你坚持住!”
盛银华却摇摇头:“不,我快不行了。”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傻!”
“能再见你一面……真好。”
盛银华颤巍巍提起手要去抚摸她的脸,叶九歌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希望能给他一点力量。
“你来是……原谅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