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啦死啦摇头,眼里闪着绝户的光:“我得在沙盘上干死他。”
他的计划更加疯狂,但虞慎卿会整死他。
“你得带我去见她。”死啦死啦说,“为了你的计划和我的计划。”
我根本无法拒绝。这个恶人只有他来做,他唱了白脸,我才有机会唱红脸。可他得罪了虞慎卿,从中到底能捞到什么好处?
“把主力团团长都得罪了,你图什么?”
他却又是一声哂笑,白眼看我:“巩固东岸江防以御外侮——做点分内事还要图点什么?”
我又噎住,悻悻嘀咕道:“这面子话你怎么不跟虞啸卿去说?他就爱听这个,保不齐一高兴把主力团都给你了,你就不用在这讨饭了。”
死啦死啦嗤之以鼻:“离他太近我膈应得慌。就他那一板一眼的打法,整个师怕都要死绝了。”
我叹气:“我看啊,不给他添堵你才膈应呢,”
他嘁了一声,不再回应这个问题,又来磨我:“我好歹也算是为党国大业献身了,你拿什么报答我?”
“你要什么?”
“我的团现在还缺一百来杆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有多少给多少,配备弹药,还要一门战防炮。”
“……”我愤怒咆哮:“你把我切零碎卖了吧?——你要炮干什么?轰隔壁烟囱吗?”
“一个团连门炮都没有,算他娘的什么团?”
死啦死啦撸袖子架膀子,拉开了扯皮的架势,我只好也拉开了扯皮的架势。我昨天在军部扯的皮已经够多了,从我的上峰和其他师长嘴里虎口拔牙讨物资。没想到如今身份对调,我开始应付来敲我门牙的下属。我现在设身处地地理解了副军座想把我们切零碎了投怒江的冲动,可下次见了他我照样打秋风——人就是这么贱,生活是个圈,没人能跳的出去。
我跟他磨得牙都快秃噜皮了,最终达成的协议是明天我带他到师部签兵员补充说明和物资申请单,最终师部能批下来什么全看他个人造化,附带条件是把他介绍给顾念卿。
我寻思着这买卖我稳赚不赔,最后答应得十分痛快。
我们喝完一整瓶桂花酿,吃完了皮蛋,死啦死啦连个辣椒籽都不放过,据他说这是他出来以后吃的第一口有味道的东西——那群家伙煮白菜的时候连盐都欠奉。
他站起身,望着窗外的月亮。我以为他喝了酒会像虞啸卿那样变得多愁善感,没想到他借着酒意又开始更加异想天开地打劫:“我要横澜山的布防图,越详细越好。”
我气的鼻子都歪了:“你想让我以泄露军机罪被枪毙吗?”
“鬼子的侦察机三天一趟,你们横澜山还有什么军机能被你泄露的?”
我再次无语凝噎。
他简直是个奸商,杀起熟来轻车熟路。我若不是作战官,哪里去偷横澜山的布防图?……啊呸,什么偷,是借!
他转过身,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燃烧着火光,此时已经分不清是贪婪还是野心:“没有布防图,我怎么给你改阵地?”
我磨着后槽牙,咬牙切齿。
“成交。”
*创作大纲里的东条非常注重仪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