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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无语,皱着眉问:“你真不怕虞师座腾出手来就摁死你?”
他自是那一副“若一去不回便一去不回”的赖皮模样,我于是发现了他跟那石猴的相似之处——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于是他无牵无挂,无畏无惧。
“走啦走啦!赶在虞师座腾出手来之前先把债给讨完了——”
我发现自己现在很难再喜欢上他,他好像生就了一副贱骨头,即使做了件好事也能做得人厌鬼弃,让你恨不得照他屁股上狠狠踹上两脚才解恨。于是我便知道了虞啸卿只是给了他一巴掌而不是直接踹死他,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
我没有踹他,但冲那背影嚷了一句:“你欠的这些,以后都是要拿命还的。”
那死气活样的背影蓦地僵了一下,可只是一下,然后便继续死气活样:“知道啦知道啦,烦不烦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我看着那欠揍的背影死气活样地离去,心里确信他早晚会被自己人弄死。可我不知道的是,在那迟疑一秒里他已经碎过一次,被那一千座坟压得喘不过气,可是立刻又把那些碎掉的部分拢巴拢巴拼凑回去,勉强拼成个人形,竭尽全力让自己喘气。
他得活下去,死也得活下去。他在南天门上欠了一千座坟,于是他四处讨债,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打将回去。
他讨债,是为了还债。
我后来去过一次川军团,唐基说的没错,到那去是要还债的。到了秋天,禅达也一天天冷了起来,我只好把军装都脱给了打摆子的新兵,险些把底裤都丢在那里,还承诺到医院去弄些奎宁,并且在心里祈祷死啦死啦仅存的那些良心能阻止他把这药卖到黑市去。
穿着单衫回师部时我觉得自己几乎是昏了头,冷风一路兜头吹来把我吹得格外清醒,我一定是中了死啦死啦的降头术,不然不会在他面前丢盔弃甲,输得只剩一条底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