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是这个……”小瑞忙应道。
听得蒋天授强压着怒火道:“实在抱歉,让二位见笑了。这云袖楼近日不太平,怎又进了恶贼。还请二位稍等片刻,我亲自去处理,尽快揪出那小贼,回头给二位赔礼。”
柏晴仍坐在屏风后,蒲晨唰地站起身:“蒋叔客气,不若我和师妹也帮着去抓这贼,人多些也好——”
“先前的失窃就多亏了二位,如今在我云袖楼内出事,哪能再劳烦?二位,我去去就回,再添上些好菜!”
说完,蒋天授踏着沉步就出了门。
柏晴站起身,握着燎雪剑从屏风后走出,见小瑞正朝蒲晨躬身行礼,嘴里连连赔不是。蒲晨望着蒋天授出去的方向,一扫笑颜,满脸严肃。
“二、二位,”小瑞向后快速缩着步子,退到门边,手里触上房门,“还请二位稍等……”
雕花木门合上。房间内只留下蒲晨和柏晴两个人。
“这……”蒲晨慢慢转身,面对着柏晴,皱紧了眉。
“师妹,你有什么头绪?”
“蒋叔和花遇明一定有关,”柏晴握紧燎雪剑,断言道,“他怀疑我。”
“怀疑你?果然是觉得你在面摊前的那一握太惹眼,他想查你身份?”
柏晴没作回应,仍沉思。
蒲晨垂眸,目光游走于柏晴怀里的剑:“那夜霖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这时候又闯进了云袖楼——”
猝然间,蒲晨一把拉住柏晴的手臂往后一抽,一个上步护在她前面,手里已抽出腰间的剑。
黑光一闪。
锵!
兵刃相接,蒲晨猛抬头,强撑着握剑的手。
身旁传来一声轰响,那架八扇屏风碎成数块,砸了满桌,覆在菜盘上。
房间里掀起狂风,吹得发丝衣摆纷乱,一股强压镇在头顶,脚下的木板往下凹陷,现出裂痕。
见蒲晨还勉强支撑得住,柏晴不贸然出手,装作被吓得愣在原地,仍稳站在蒲晨身后,打量这从平台外突然闯入的敌人。
脸上带着面罩,只露出眼睛,满身的黑甲泛着光亮,能映出蒲晨惊惶的眉目。
他单手持刀,身形一动不动,刀刃死死压在蒲晨的剑刃上,兵刃锵响全来自于蒲晨的剑。他周身的魄力宛如山岳倾颓,将房内含暖的凝霞香都压得贴在地上,冻成一层霜。
那双眼睛紧盯着柏晴脸上的面具,没含杀意。
蒲晨咬着牙,硬挤出声音:“师妹,快去——”
那人忽地松了刀柄,刀身靠着剑猛一转,呼啦一声,刀刃自下而上直劈蒲晨的脸。蒲晨偏头刚要躲开,黑衣人抬脚就要往他腹部踹去。
那双眼睛仍死盯着柏晴。
一咬牙,柏晴顾不得藏着了。但她也已想好对策。
暂且将剑用手肘夹住,她一记隔空掌,正击中蒲晨的下颌。
蒲晨登时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柏晴再猛拽住蒲晨手臂,带着他向后撤,躲开那人的踹击。
她靠着墙站定,扛着蒲晨的左臂。蒲晨已失去意识,整个人靠那左臂挂在柏晴身侧,但他右手却仍紧握着剑柄。
见黑甲人没有要靠近的意思,柏晴携着蒲晨缓缓蹲下身,暂时将他靠在墙边。蒲晨耷拉着头,一动不动。
黑甲人抬起头,眼里掺着笑意。
“有意思。怎么,有秘密瞒着你师兄?”他飘飘然道,放下手里的刀,垂在身侧。
柏晴站起身,握住燎雪剑。
那人迈出一步,接着又是一步,踏过地上的霜,留下化开的脚印,黑甲发出清响。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他手里一提,刀尖正指向柏晴,眼睛瞟着那把白布剑。
“拔出来,”刀尖转而对着白布剑,“让我看看那把剑。”
柏晴冷笑了一声,盯着他的脸道:“你先把面罩取下来。告诉我你是何人。”
那人用刀尖徐徐画着圆,一点点扬起下巴。
“你把剑拔出来,我确认过了,自会告诉你我是谁。”
二人僵持,柏晴指尖攥着燎雪剑不放。
“你这又是何必呢?看你身手不错,应该明白,我不是来取你性命的。”那人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就在他睁眼的一瞬,黑甲已经逼近柏晴。那柄刀顺着就要往柏晴脖子上劈,而他另一手则伸向她怀里的白布剑。
柏晴不去看刀,手里一挑,用剑鞘弹开他的劈砍,接着顺手用剑鞘的末端捅向他的腹部。
“你是谁?”
她盯着他的眼睛,平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