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辛相当感动。他以为自己和小宛还不能算上什么好朋友,但他还是真心为她的新生感到高兴。
小宛似乎还不能适应这“新”羽毛,蹲在原地瑟瑟发抖。覃箬朝她走去,不知何时手里已拿着一件崭新的披风。
这时庭院的门口传来响动,林琅辛以为是诗桃看见消息赶来了,但进来的是一名不认识的女士。
女士有一头及臀的黑色长卷发,虽然乱蓬蓬的,但还是看着发质很好。她胡乱地披着一件破旧的道袍,露出来的胸脯和大腿都相当白嫩丰腴。
“秋秋,秋秋——”
女人朝庭院中间跑过来,光着脚,神情很是激动。
“诶,你是?”
女人没有理林琅辛,径直穿过他身边,接过了覃箬递给她的小包裹。那小包裹里包的正是小宛。
小阙也迎上去,抱住女人的肩膀,“不着急,不着急,小宛已经没事了。”
她示意覃箬也说点安慰的话,但覃箬一时半会儿大概是说不出什么,小阙就接着说,“还好她提前找到了你。多亏了你,这一次她被宛正青抓回去之前,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渡鸦了。”
“我们能施术成功,她这已经被你改变的意志也很重要。”
林琅辛有时候也挺无奈的,因为他完全搞不清楚那个女人是谁、小阙在说什么。
他因为一来山里就被覃箬抓在身边,时常有一种自己是某个连续剧播到第五季才出现的新角色的感觉。
什么小阙啊,容叔啊,小宛和诗桃,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的?
不,等等。想到这些人拉起来的那个聊天群组,林琅辛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激动的大美人是谁了。
“麻姑?”他试探地唤一声。
女人抬起头,像是这才发现林琅辛站在那儿似的。“也谢谢你,小鬼,”她说,“是你把秋秋从死老头子那里救出来的。”
林琅辛喉咙里吞咽了一下,“你真是麻姑啊?”
确实是麻姑。女人的额发被撩到耳后去,露出了那只知晓阴阳五行的机械义眼。
“是我,”麻姑说,“不好意思,我看见你说秋秋在凉茶铺里,就马上过来了。让你看见这幅样子真的不好意思……”
不不不,林琅辛看着麻姑那张明艳动人的脸,他的意思是这个样子挺好,挺好。
“那你平常……为什么要装扮成那个样子?”
小阙的眼刀嗖一下就飞过来,林琅辛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方便说的话就算了……”
“噢,”麻姑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主要是不想要死老头子发现我。”
“死老头子?”
“你到底有没有眼力见啊,”小阙终于开口了,“麻姑是小宛的亲生妈妈,是宛正青的前妻,这种揭人伤疤的话要人明说才看得懂是吗?”
啊?
林琅辛愣了一下,“我怎么可能猜到啊!我是第五季才加入的新角色啊!”
小阙蹙眉,“什么第五季?”
“没事,没事。”麻姑打断他们俩,“小阙别跟小鬼置气,他印堂有煞,难免影响视野。”
小宛从她怀中的包裹里露出脑袋,仰头看她,清脆地叫唤了一声。麻姑脸上盈满笑意,“秋秋是我的女儿没错。因为我受不了宛正青对她做的事,自己逃了出来,寻求覃老板的庇佑。”
“没想到秋秋还是找到了我……”她接着说,“秋秋想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刚找到我的时候,她还坚信自己是一直渡鸦,我帮她解除了这个洗脑。”
“那宛正青为什么要把她变成渡鸦的样子?”林琅辛问,“北红……”小宛是啥鸟来着?“为什么不能接受她原来的样子呢?”
麻姑叹了口气,“死老头子想要制作一只‘丧鸟’。”
“那是什么?”
覃箬接过话头,“把其他鸟类的羽毛拔光并种上渡鸦黑羽,再施以秘术,这只鸟就可以‘报丧’,并且报丧的话语都会应验。”
“也就是说,把别的鸟硬生生地变成渡鸦,它说出来的话就可以用于诅咒别人,且诅咒一定会生效。”
林琅辛听懂了。大概就是把人变成“乌鸦嘴”的邪术。
“这也太残忍,”他叉腰大声斥责,“宛正青想要诅咒别人,干嘛不把自己做成丧鸟?小宛可是他亲生女儿啊!”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另一个人面色惨白地站在院门口。是诗桃。她的仪容仪表并没有比麻姑好,还在院子那头把刚才几人的对话听了真切。
“那她会很痛吗?”诗桃的声音沙哑,“她很痛吧?”
院子里的几人转过头去,小阙反应最快,一溜小跑过去扶住了诗桃,在她耳边轻声安慰了两句。
“她现在不痛了,但她以前那么痛啊——”
诗桃痛哭起来。小阙牢牢地抱着她的肩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覃箬在后院的森林里找了个屋子(林琅辛百分之百确认这个屋子之前是不存在的),让几个女孩都住了进去。
这屋子建得很好,崭新的(林琅辛没问但很明显是覃箬刚刚才变出来的),几个房间里都铺着软垫子,有小厨房和药房,还有干净的新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