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辛捧着那支翠羽,一路从山神殿跑出来,跑到半途才想起来覃箬还在后面。
他停下脚,回头看,覃箬不紧不慢地走在提灯侍从后头。“老板!”林琅辛把羽毛举得老高,“你看你看!活的!”
那翠羽在他掌心轻轻一颤,像真有一只小鸟在他手里醒了,又觉得被人捧着不太体面,忍着没扑棱。
两人回家时已近夜深,玻璃房还亮着那盏小夜灯,庭院里落叶窸窸窣窣,药圃里有夜蛾撞灯,发出轻轻的“笃笃”声。
覃箬从药房里取出一个白瓷小碟,碟底画着两只追尾的小鸟,碟沿有一圈细细的青纹,“放这里。”
林琅辛把翠羽放进去,羽尖恰好落在那对小鸟的尾巴上。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林琅辛就爬起来了,敲着覃箬的叶片管他要来去符。覃箬睡眼惺忪的,一开口就是问“要来去符做什么”,林琅辛耐心地解释,“要去把小宛接来呀。”
“噢,噢噢。”覃箬这才像想起来前几天发生了什么似的,“对哦,昨天我们要到了凤冠的祝福。”
不是林琅辛偷懒,反正他现在已经不可能用脚走路了,更不可能坐电车,不可能的。
“你拿好,”覃箬把两章来去符交给他,“我准备阵法。回来直接到院子里来就行。”
林琅辛斗志昂扬,在家里就把符点了,闪身来到梁汝颐的山洞口。这时天还太早了,对盘根区来说更是早,山间都弥漫着一股忧愁的靛蓝色。
他也是第一次见梁汝颐家门是关着的,一块巨大的山石挡住了去路,也不见爱听评弹的蛇女在前面躺着。林琅辛喊了几声“小颐”,没有人应他,他只好转身往上爬,爬进了安置着小宛的小花园里。
小宛醒着。这次她没有在叼自己的羽毛,她只是望着靛蓝色发呆。
“小宛,”林琅辛轻声唤她,“我来了。”
小宛轻吟一声。她的叫声越来越清脆了。
“我们找到了帮助你的方法,”他说,“我现在带你到老板那去。我们用来去符。我第一次带别人一起用来去符,所以你不要挣扎。”
小宛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看着他,轻轻点点头。
林琅辛是不打算把这鸟笼一起带回去的,晦气得要死,所以他才嘱咐了小宛。毕竟小宛一向不太喜欢他……
【叮叮叮叮叮!】
【检测到社会支持系统「宛谷秋」好感度上升!】
嗯。当他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