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阙在房子里照料小宛,麻姑在另一个房间里给诗桃梳头发。
“我们都有好长的头发,”林琅辛离开前他听见麻姑说,“现在好了,我有好多保护头发的法术,我们可以有心思好好护理它们了。”
两名女士依偎在一起啜泣起来。
林琅辛跟着覃箬穿过森林,回到他的大药房。“这次只是借了小凤的光恢复了她的羽毛,”覃箬说,“但是诅咒还没有解。”
“什么意思?”
覃箬在抽屉之间忙活起来,开开关关地寻找药材,“丧鸟只有三次报丧的机会,用完之后就会死去。小宛是一只炼成的丧鸟,她报丧的话语任然会应验。”
“那她如果报了三次丧,也会死?”
“对。”覃箬说,“因着这次去宛正青家里问了,让我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在……不久之前,具体什么时候我记不清了,”他的声音沉下来,“我遇到过一次很大的灾祸。当时是阿寻护住了我。”
“容叔?”
“嗯。”覃箬说,“当时没想明白,现在想起来,可能就是因为宛正青使用了一次报丧。”
“小宛应该还剩下两次报丧的能力。”他接着说,“其实只要她一直不动用这个能力,这秘术也不会再伤害到她什么。”
宛正青曾经使用过一次报丧,来伤害覃箬?然后是容井寻救了覃箬?
林琅辛突然想起容叔的眼睛。“老板,”他说,“上次见容叔的时候,他说他的眼睛是看不见的,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系。”
覃箬的脑袋从药柜后面露出来。“是的,”他面上有些温柔,“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他当时几乎都要不行了。我和小俟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修好的他。”
林琅辛点头。他原想问问覃箬具体是什么事,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那我们现在只要别让小宛再动用报丧的能力,就没事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覃箬又消失在柜子后面,“但如果宛正青这次没有被驱逐出山,他一旦有机会,肯定还是会来寻找小宛的。”
是啊。宛正青这一次被拉下马了,但像他们这种根深蒂固的大家族,不一定就会被斩草除根。
而虽然他还不知道是梁汝颐和林琅辛夜闯的宛宅,但覃箬本人是露过面的,猜出先前抢人和打劫的是“亲昙党”并不难。
林琅辛想着,恶向胆边生。“老板上次如果把他干掉就好了。”
“确实是还活着,”覃箬轻飘飘地说,“凌顶区那边说已经扣押起来了。”
“那我们去把他干掉!”
覃箬捧着装满药材的簸箕走出来,“嘘,小鬼不说这话。”
“那不然小宛她们就要一直躲着嘛!”
“嘘嘘嘘!”
两个人熬好了药,林琅辛在里面倒了致死量的仙女粉,才给小宛端过去。
走到小屋里的时候几个女孩都坐在大厅的软垫子上,中间围着一位清瘦的、留着灰棕色短发的少年。
这是林琅辛第一次见小宛不涂深色眼影和唇膏的样子。她的脸很干净,瘦削得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短发是蓬松的,遮在额头和脸颊边,和苍白脸颊上的雀斑是一个颜色。
她也不再穿黑色的高领毛衣和皮衣,现在穿着的是一件宽松的圆领麻布衬衫,下身是卡其色的裤子和短筒靴。
“……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小宛说,“很抱歉小桃,把你的姻缘坠子弄丢了。”
确实。林琅辛看了一眼,小宛脖子上现在只有一条绑得很紧的白色丝绸,并不见红丝绒和金猴子吊坠。
“我认为这个事情你不需要道歉,”小阙尖利地说,“要怪可以怪那个小鬼头,带你走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处找一下姻缘坠子。”
林琅辛:?
“没关系的秋秋,”诗桃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行。而且阿辛已经很辛苦啦,他什么都不懂,愣头愣脑地就敢闯进去带你走。”
林琅辛:??
“是啊,”麻姑接过话,“我听说他脑袋是空的。可能只有脑袋空空才胆子那么大吧!”
林琅辛:???
讲话好难听的一群女的。
“对啦,”小宛的手搭在诗桃手背上,“我有东西给你。”
诗桃眨眨她的大眼睛,凑上前去,“是什么?”
“我一直没给你的……”
小宛从麻姑那里接过了一个东西。那也是一条红丝绒的系带,系带上挂着一颗红玛瑙,红玛瑙雕成了羽毛的形状。
“这是我的姻缘坠子。”小宛说,“以前不敢给你,怕你问它为什么不是黑色的。我现在……终于可以把它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