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诗桃说,“中间也是大闹过很多次,像今天这样把阿箬的店砸了也不是没有的。最后秋秋说自己要跟着阿箬学中医,说什么中学西用……阿箬也烦了宛正青一直来闹,就答应说会好好看着秋秋。”
说着叹口气,“我和阿箬也是这么认识的。他很多事情都愿意帮助我们……但这些事对他来说始终都是小事。”
确实,连梁汝颐要造反他都觉得是小事。
不过,嘿嘿,我脑袋碎了是大事。
林琅辛还想再说什么,他后脑勺的头发就被人拨开了。
“我就说肯定是他缺了一块……”一只温暖的大手扒住了他的头,“你看就在这里。”
“可是这块碎片上没有头发啊……”是闻人俟的声音,“因为没有头发才没认出来的。”
“对诶,为什么没有头发。”覃箬说,“小鬼,你多大了?这么点年纪就斑秃了吗?”
林琅辛的脑袋被两个人掰来掰去,掰得他有点无语,“不是,你们俩刚才没拼好自己不知道的吗?”
闻人俟正气凛然,“有几块太碎了,拼不上是难免的。”
“我额头有个洞,后脑勺也有个洞,你们就让凉飕飕的穿堂风就从我脑壳经过。”
“那谁让你的脑袋是空的呢!”
林琅辛无话可说了。他挣开覃箬的手,突然想到什么,“我明白了,那碎片可能真是我后脑勺的。我后脑勺有个疤,上面不长头发。”
身后的两个人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手忙脚乱地去拿浆糊碗,声音叮叮当当。
被两个人一打断,林琅辛的脑子里也活泛起来了。“你之前说,小宛的妈妈很小就离开家了?”
“对的,”诗桃说,“说是受不了宛正青的控制欲。本来是想把秋秋也带走,但打不过宛正青。”
林琅辛点点头,“那她妈妈是什么样子,她还记得吗?能找到吗?”
诗桃愣了一下,“你是想让她妈妈来劝宛正青吗?没用的,秋秋也不想这么做。她说她能理解妈妈,不想妈妈再回到宛正青身边去。”
“那她试图找过吗?”
“宛正青找过。宛正青都没找到,秋秋怎么可能找到。”
说得很有道理。林琅辛刚想提议让覃箬帮忙找,他后脑勺就一阵粘稠的冰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哎哟,凉——”
他一动,身后的人就手一抖,手指戳了他脑袋一下。他转过去看,闻人俟的脑袋上狠狠挨了覃箬一巴掌,“小俟!”
“怎么了?”林琅辛问。
闻人俟捂着脑袋,“不好意思啊,没拿稳,碎片掉进去了。”
林琅辛横眉瞪眼,“我脑壳掉我脑子里了?”
闻人俟作势要上来捧住他的脑袋,真诚地说,“我给你把它吸出来。”
“不要!不要!你有毛病啊!”
“快来,你把你额头那个洞堵上,我能吸出来……”
林琅辛翻身掉下马扎,“你走开!你走开!”
他在拍打闻人俟黏糊糊的手的时候,看见了站在后面的覃箬。覃箬手里捧着浆糊罐子,正看着林琅辛的脑袋出神。
覃箬的脸上粘着一些干涸的浆糊,丸子头有些凌乱了,几缕发丝跟着浆糊一起黏在脸上。因为在发呆,他不自觉地微微撅着嘴,林琅辛莫名从这个高大男人的脸上看出一点小孩儿的模样来。
今天对他来说发生了什么呢?
先是发现小鬼和梁汝颐跑了,但小鬼心情不错,所以惴惴不安地在店里等着。接着听说宛正青要来了,又想躲起来,又得等小鬼回来。因为自己躲起来了,小鬼被人拍碎了脑袋,崩溃了好几次,慌张得整个人嗡嗡响。
林琅辛心里有愧疚感蔓延起来。
但是跟愧疚感一起的,是一个主意。
他推开闻人俟,转头对诗桃说,“我有一个想法。”
“怎么说?”
“你刚刚说宛正青家里有很多很多储藏室?里面都储存着药剂和医疗用品?”
诗桃点头。
“那你记不记得在哪里?能不能画出来?”
诗桃又点头。
“妥了,”林琅辛说,伸手点了点诗桃的笔记本,“你把她家的布局详细地画出来,交给我,接下来的你就别管了。”
诗桃眼睛里燃起了希望,“你要怎么办?”
“你先画好给我,后续的我仔细想想再跟你说。”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掏出了万通牌。
“你以后打仗缺不缺药品?对抗浊潮盘根区缺不缺医疗用品?”他给梁汝颐发消息,“我知道有个地方能抢到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