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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紧握着弓身,蔺景桉能感觉到手下弓箭的份量不轻,这张弓的模样不错,通体漆黑,其上还刻有淡金色的纹路,使其看上去华贵不少。
蔺景桉手臂用力,直接就将弓箭给举了起来。
身边吊儿郎当站着的周澈看到她这模样,不由得暗自叹息,这张弓还是当年他决心习武,圣上见他痴迷,大手一挥送给他的,据说是西域的奇宝,难得一见,其重量甚至达到了十五石之多,据说在当地甚至只有举世难得的英雄人物才能将其举起。
此时却被蔺景桉一个小丫头给轻松举起来了?
“哼,这弓也不过是一张废弃多年的弓罢,能举起来有什么厉害的?你得赢过我,才能算真正有本事,来吧!”
他说着,也从旁取了一张弓,转头又要去取箭,还没动作,又被蔺景桉给叫住了,她看了眼远处刚刚周澈过来的时候所骑的棕红宝马,那马的模样看上去十分珍稀,大约是什么外邦进贡皇室的贡品。
看得蔺景桉心中不住地发紧,心道果然还是皇室之人富贵。
蔺景桉道:“弓箭有了,马呢?难不成我要跑着和你比试么?”
周澈道:“等着!”
话说完,他抬手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不一会儿,从远处丛林之中便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
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模样倒没有什么差别,看着蔺景桉神色淡然的模样,周澈不觉有些丧气,他道:“这可是纯种的北地宝马,你就一点都不稀罕么?”
蔺景桉道:“我的画像和八字,因当年一战,此时还在你家的祠堂的柱子之上钉着,按道理来说,我与你大哥是仇家,你是我仇家的弟弟,我为何要稀罕你的东西?”
蔺景桉又道:“再者,若是你愿意将其拱手相送,我也不是不能纡尊降贵地接受的,怎么?你要送么?”
周澈:“......”
“那是我族妹的生日礼物!送你?你想得倒美!”他道,随后抬手将马招至自己跟前,又对蔺景桉道,“这匹马你骑,你放心,我也并非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既然说了要同你比试,这比试自然是公平比试,不会动什么小动作的。”
蔺景桉没说话,她只走到雪白的马匹之前,抬手摸了摸马匹的鬃毛,道:“你家族妹的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周澈又炸毛了,他道:“族妹她不喜动粗,她觉得习武之人太过粗鲁且对此十分抗拒,这马是圣上赏赐,不好处理,赐下之后,便一直在这练武场中放着,还从没人骑过,若今日你骑着还行,你便是唯一骑过它的人,说你是它唯一的主人也不是不可,你可不要动旁的歪心思!”
蔺景桉闻言点点头,她拉着马辔头之上的缰绳,脚踩着脚蹬,一个用力,便直接攀上了马背。
“来吧,时候不早,早些比完还能早些回府,”蔺景桉一手拿弓,紧紧握着缰绳道,“驾!”
周澈道:“好!”
蔺景桉驾着马,自跑马场中驶过,同时周澈也拿着自己的弓,上了马,他拽着缰绳,开口道:“一共十轮,你之前说了不要多一箭的,那就不许反悔!”
蔺景桉朗声道:“自然不会反悔!来吧!”
看着不远处一棕一白两匹马你来我往,马匹之上的人随之射出一支支箭簇,鸢儿不由得看傻了眼,她忍不住惊叹道:“原来小姐这么厉害的,那、那......”
她想起之前蔺景衡看她的眼神,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说,蔺景衡察觉她的小心,开口道:“想说什么,尽管开口,既然蔺景桉护着你,那你在我身边,除下主仆之礼,便不需顾及别的。”
鸢儿道:“是,奴只是好奇,既然小姐身手如此厉害,为何只是留在家中?小姐从前曾与我说过自己的心愿,是愿进宫,嫁入皇家,我听嬷嬷说,若是嫁入皇家,必定要受诸多限制,以小姐的性子,大约是受不住的,还不如、还不如......”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蔺景衡给截了下来,他沉声道:“你是想说,还不如如我一般,驰骋疆场?”
“当年有人与你是一般的想法,可惜后来,蔺景桉不知为何突然郁郁寡欢,现在看来,大约是因周澈的大哥罢!”蔺景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