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兄妹俩不是在合起伙来框我的吧?”
得知事情来龙去脉,周澈眉头紧皱,不过那是他大哥的陈年旧事,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周澈见过他大哥,他也领教过他大哥的功夫。
当时,他没在他大哥手下撑过三招。
“你说你和他约定你便和他约定了?况且,你如此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是我大哥的对手?”
周澈道:“我大哥,他......”
周澈其实也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大哥了,好像自从当年他大哥从书院回来之后,他便向圣上请缨,领兵南下,驻守边疆,之后,便再无音讯。
“周家皇亲国戚,身份自是我等草民不可同语的,”蔺景衡站稳了身子,开口,“若是你不信此事,大可回去之后,将那祠堂之上的八字和肖像画取下,从此我们两家,再无瓜葛,你待如何?”
听他这么说,周澈咽了口唾沫,朗声开口:“此事是我大哥的事,我自做不了主,你要想和他一刀两断,还是找他去吧!”
周澈将话说完,拽着手中缰绳,□□马活动了几下筋骨,却依旧挡在两人面前,蔺景衡还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蔺景桉抢了去,她道:“若是找你哥,你哥可愿真的将那八字和画像归还?”
周澈居高临下,看着蔺景桉,看了一阵,最后道:“我大哥在南羯打仗,已有两年,谁知道他是否还记得当年之事,这样,若是你愿与我比试一场,我倒可以帮你这个忙,如何?”
蔺景桉道:“好,若是我赢,你便帮我这个忙,若是你赢......”
蔺景衡接过了话头,开口:“若是你赢,我便离开这练武场,从此不再踏入此地半步,如何?”
周澈知晓这里对于蔺景衡的意义,也知道他这话说出口,大约是拿自己和安家师父的情谊,去押自己的妹妹,周澈不清楚蔺景桉当年和他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如今对方既然开了这个口,他起码不能输了气势。
周澈道:“好,就这样说定了!”
蔺景桉又道:“比什么?百步穿杨、弯弓射箭还是骑马对决?刀剑还是长枪?”
周澈没立刻回答,他双手撑着马背,抬腿一跃而下,而后拽着缰绳,目光将四周看了个遍,最后抬了抬下巴,开口道:“喏,就比那个,骑马射箭,一共十支箭,谁射中的箭多,谁就是最后获胜者。”
蔺景桉看了眼武器架子上通体漆黑的弓,而后又朝远处的靶子看了眼,道:“没问题。”
她的话落下,周澈轻嗤一声,又道:“话不要说得这么早,这弓可是我们习武之人练武用的,弓最轻,也要有十石重,寻常女子,能将此弓拿起来就了不起了,就你?你若是能用此弓赢了我,别说帮你一个忙,你就是让我叫你母亲,我都愿意!”
蔺景桉双手环在胸前,开口玩笑道:“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周澈:“......”
他道:“来,你先来,我男子汉大丈夫,不和你一般计较,你可以比我多一支箭,省得之后输了,要说我欺负你,如何?”
蔺景桉将衣袖挽起,道:“不必让我,你我同为十只箭,即可。”
鸢儿扶着蔺景衡走到一边,她看了眼武器架上的弓箭,那弓箭简直比她的手臂还要粗,她不由得有点担心:“小姐,她、她没事吧?”
“万一要是输了,少爷您不就在也不能来练武场了?”鸢儿担忧道,“若是如此,回府怎么和大夫人交代啊?”
蔺景衡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远处的妹妹,但最后依旧道:“无碍,小桉知道分寸,若是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她不会干。”
蔺景衡道:“而且,你既是我妹妹的丫鬟,你可知三年前,建在京都东场的桓草书院?”
鸢儿被买到相府,也不过是四年前的事,那时候她还在大夫人和老相爷的院子里伺候着,对于蔺家小辈们的事情,知之甚少,再者,她自幼离家之时年龄尚幼,连字都不怎么识,从前被大夫人卖下来的时候,便知大夫人的好,知相府的好,知道留在相府可以吃饱喝足、不用遭受外界的欺负,后又跟着蔺景桉,而不是离开相府嫁给卖猪的,全是这个理由。
此时蔺景衡说到了“桓草书院”她自然是不知道的。
“桓草书院的来历,它的创建者,少有人知晓,据说是曾经一位江湖高人所建,其与当今圣上颇有渊源,后便来了这京都建书院,”不远处,蔺景桉和周澈正站在武器架旁,蔺景衡道,“可惜了,当年若非为了护驾,那书院的院长也不会身死,书院现在估计还好好建着呢!”
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