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她当时的心性,我不信她竟会从此消沉,就算如此,也不会如此耿耿于怀,大约还有旁的原因罢?”蔺景衡道,“你是何时跟在我妹妹身边的?”
鸢儿开口道:“回公子,是一年之前,那时奴被老爷......之后大夫人打算要将奴卖出相府,奴不愿,正巧当时三小姐也在,那之后,奴就一直服侍在三小姐身边了。”
“可有想过,以后婚配之事?”蔺景衡没看她,继续道,“既不愿做我爹的姨娘,也不愿外嫁,若不是还想获得自由身?”
鸢儿垂着脑袋,半晌没有开口,片刻之后,她道:“奴愿一辈子侍奉于小姐身旁。”
这话他没接,蔺景衡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抬弓搭箭的身影之上,他道:“这一年里,你可曾发觉,你家小姐,有哪里不一样了么?”
鸢儿一愣,而后道:“今日小姐不知为何,晨起之后便吵着要出门,还说,自己在相府墙边听到了有人在密谋,于是爬了架子。”
“后来自架子上摔了下来,伤了小腿,”鸢儿紧皱着眉头,开口道,“小姐今日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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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箭矢朝着靶心直直射去,蔺景桉自箭筒之中,又抽了一支箭搭于弓上,对准靶心,箭矢脱离,径直朝着靶子射去。
“已过五轮,”周澈看了眼远处的靶子,是蔺景桉的靶子,其上已经深深插了五支箭,再看自己的靶子,靶子上不过插了三支,“我现在相信,当年你绝对可以和我大哥打个来回了。”
蔺景桉放下了弓箭,朝他看了眼,面上绽开笑颜,而后道:“光相信不行,你之前可是说了,要帮我的,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可是要食言而肥?”
“嘁,等着!”周澈此话说完,又抬起弓箭,朝着靶心射去,箭矢正中靶心,不歪不斜,六支,周澈拉着缰绳驾着马又转了一个来回。
而后又搭弓,对着远处靶心继续瞄准。
“咻”地一声,箭再次离弦,却在快要射中靶心的时候,被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一颗石子击中,而后直直坠落在地上。
周澈目力极好,转头就道:“谁!是谁打了我的箭!”
蔺景桉闻言,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块不知名的石头来自马场旁边的草丛。
赶着马走到跟前,周澈朝草丛中看了眼,草堆之中,什么都没有,他猝然抬头,不远处的丛林之中,果然有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矮小,行动却流利得很,在树丛之中逃窜,犹如狡兔三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跑没了影儿。
“蔺景桉你等着,我去去就回!”他说着,自马匹之上跳下,朝着那道身影便疾步追去,“别跑!站住,你给我站住!”
蔺景桉也从马上跳了下来,她朝周澈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远处蔺景衡的声音传来:“小桉,怎么了?”
“周澈在耍赖,”蔺景桉道,“那孩子大约是他安排的,能有那样的目力和准头,绝对不是一般的孩子!”
鸢儿道:“那小姐,现在怎么办?”
她朝不远处的靶子看了一眼,她家小姐的靶子上插着六支箭,是绝对的百发百中了,鸢儿不甘道:“这比试,分明就是小姐你获胜,那公子就是比不过小姐,故而才逃跑的!”
“小桉你等着,这场比试既是你赢,他周澈就绝不能赖掉这个帐!你等着,等回头,我定要押着他给你赔礼道歉,还要他履行承诺!”
蔺景衡已多日未见蔺景桉了,今日本该是他和蔺景桉比试,却没成想中间闯入了周澈这个“程咬金”。
不过若不是他,他也不会知道,当年他们离开书院的时候,竟发生了这样的一桩事!
“小桉你且告诉我,当年的事情,可是真的?”蔺景衡道,“当年你与周家大哥之事,怎的我不知道?”
周家是国戚,当时想要与之攀关系之人多如牛毛,与今日胜仗归来的七皇子相比,简直有之过而无不及,只是,能入其眼中之人甚少。
“大哥,时候不早,若是你打算就此追究,小妹就在此多谢大哥了,”蔺景桉如是道,“若是无事,鸢儿,咱们该回去了,若是回去迟了,只怕又要挨大夫人的骂。”
她转身喊了鸢儿,就要离开,还没来得及动作,又被身后一道声音给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