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蔺景桉挣开了鸢儿的手,语气愤愤,开口道:“周家的二公子,我记得你,你是在你家祠堂的柱子之上见过我吧?”
她此言一出,在场另外三人纷纷震惊,蔺景衡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自家妹妹。
正如蔺景桉所说,他近段时间甚少着家,对相府之事知之自然也少得可怜,这是正常,家中之事有大夫人操持着,寻常事并不需要他们这些晚辈操心,不过蔺景桉的事——作为曾经让老相爷最头疼的孩子的蔺景桉的事情,蔺景衡知道的还算清楚。
他自小与蔺景桉不算相熟,从来来往不多,但毕竟身为大哥,对于往下的弟弟妹妹们,还是会关心些许。
尤其这件事,或许还关系到他们相府。
他眉头当即就皱了下来,语气不善道:“三妹,你怎么知道?!”
蔺景桉几乎是瞬间就沉下面色,开口道:“两年前,我与你家大公子,周暄曾于书院分别时约定,于素山山麓约战,若那一战之后,他赢,便将我之生辰八字、素笔画像定于周家祠堂之上,任人挑选,若是我赢,他便与我老死不相往来。”
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蔺景桉于小试中输了周暄,结果便是豁出了一个女儿家的清白,被钉在外男家的祠堂之中。
往后余生,再难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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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是如今皇后的母家,是国舅爷,身份之贵,不可言说,其家中几个孩子,说是含着金汤勺出生,也不为过,尤其是其中嫡长子,刚刚落地便被圣上赐了封地、封了侯爷之衔,不说整个大周朝,就是在这京都之中,若是论身份地位,也少有能比得上他的。
若是与之为敌......蔺景桉不做他想,当年之事谁也没有过错,她不过愿赌服输,他也不过照单全收而已。
蔺景桉毕竟是蔺景桉,她不似寻常闺阁女子,又于书院识字习武,虽说比不得科举之人,但也并非胸无点墨,只是可惜,她只是一女子罢。
当年之事了于素山山麓,她败于周暄之时,正是初冬,天降大雪,那时的蔺景桉满面不可置信,她于书院习武,是佼佼者,同辈之中少有可匹敌之人,最终也迎来了一败。
周暄那日告诉她,不算丢人,他毕竟比她大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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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佩鸢楼离开之后,公主乘了马车,在京都繁华的大街上走着,行至半路,赶马的人突然停下了,随行的侍卫掀开马车帘,道:“公主殿下,前面有个商贩挡住了道路,现在已经让人去清除了,您请等一等。”
公主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无碍,你们去处理就好。”
侍卫点头应下,道:“是!”
下人去处理马车的事,公主便在马车上坐着,正百无聊赖之际,不远处忽而传来一阵骚动。
“我说我已经给了两文钱了,你这是耍赖皮!”小丫头道,“我可是相府的人,若是欺负我,就是欺负我们相府,仔细相爷回头要你的命!”
小丫头如今是站在一处蔬果摊子前,手里挎着个篮子,正面红耳赤地和面前的摊主理论,看模样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不止是公主,就连走过路过的各种行人,此刻也忍不住驻足,倒没有一个帮忙的,都是看热闹的。
云翠奉命出来采买果蔬,谁知道这老板收了她的钱之后,不给东西就算了,还反过来咬她一口,说她没有给钱,简直睁着眼说瞎话!
小丫头气得有些急,商贩一听她是相府的人,气焰被压,便收了些歪心思,老老实实给人把东西拿了。
热闹已尽,周围人自然不会继续围着,都纷纷散了去。
云翠见对方被恐吓,终于松了口气,弯下腰捡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蔬果,全部装到篮子里,这边还正庆幸着什么,一回头,视野之中闯入一只玫红的、绣着鸾凤的绣花鞋。
云翠一愣,当即反应过来,瞧这鞋子,大约是京都哪户大户人家的小姐,没敢抬头,只想着赶紧将要采买的蔬果都装好,而后迅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