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开口:“所以,公主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生大约不知道北地的情况吧?”女子开口,“刚刚那人,那个被马车撞翻的女人,大约会被士兵们带到牢中,算作给那北地人的赎罪,您刚刚所言,若本宫愿意,大约也是要除去官职,离开这京都的。”
季朝不言,他知面前人所言意欲为何,只是朝中消息自然比不得后宫,如今面前之人年岁正适宜,会有担心无可厚非,但此事最后如何,暂时还是个变数。
他如今,头顶这顶帽子也不过才戴了两年而已,揣摩圣意那等事情,稍有不慎,就是诛九族的重罪。
他惜命。
“母后将决定权交予了本宫,”公主放下酒杯,缓缓开口,“如今皇城之中,京都之内,各家闺秀,或是府中颇有姿色的丫鬟,只要本宫看上,便可得封‘公主’,一月后,带着本朝沉甸甸的诚意,前去北地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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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遣散了众人,郎中给三小姐腿上的伤开了药方,左右不过是一些活血化瘀、补气的药方,还有外涂的药膏。
开完之后,便背着药箱离开了。
屋子里只剩下三小姐和嬷嬷两个人。
看着自家小姐一点不在意的样子,嬷嬷心里是愁得不成样子,要知道,如今自己面前这位主子,可已经整整十六岁了,年纪不小了,旁人不知道,她一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长辈,可不会不知道,这位相府的三小姐在这京都的名声。
相府这一辈,一共有五位少爷小姐,其中两位少爷、三位小姐,大少爷从武,拜了京都一位赫赫有名的武将为师,常年驻扎武场,只等着科举可拜个一官半职。
二小姐在十五岁那年,随相爷平妻一起下了江南,近来有书信传回,据说在本地经营一处布商,生意做得风声水起,好不热闹。
三小姐,就是面前的小姐了,自小跟随哥哥入书院学习,知书达理应是够的,琴棋书画也有浸淫,女红烹调是和她学的,甚至弯弓射箭也会一点点,只是不知哪次碰上了那位皇亲国戚,回来就嚷嚷着要入宫去,去给皇帝当妃子,好不荒唐。
“小姐,您别告诉我,您好端端地要爬那架子,就是为了离开相府,好按您口中那什么荒唐法子,进宫?虽说咱们相府确实身份不低,但那宫中,龙潭虎穴也差不多了,何必去?”
“那婶婶何必去?”三小姐开口,“既然婶婶去了,那我也想去,况且,我去又不是嫁皇帝,我是想入东宫,当太子妃!”
老嬷嬷越发发愁了,道:“我的好小姐哟,您可知当今太子是谁?!这话可万万不敢随意说出口,咱们大周,历朝太子妃,要么是重臣之嫡、要么是友国公主,三小姐您一位庶女,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何况当太子妃,还是一件什么美差?”
旁人不知晓,她在这京都活了大半辈子,经历的事情多了,很多事情也多少知道一点,就说关于这什么皇宫秘闻,闺中之事的,坊间也有不少写那东西的话本,其中故事真假参半,有些将那皇宫描绘得战战兢兢、有些又是温馨美好,要她看来,这等不确定的地方,最好是远离,省得到时候吃力不讨好。
“若是父亲需要,怎么办?”三小姐开口,“今日之时,并非是我之意,只是我在园中游玩的时候,突然听到墙边有一道声音,是个男子,在商讨什么我没听清,不过像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三小姐开口:“此事,要告知父亲么?”
“谁家好人密谋要事是在相府后院的?”嬷嬷没办法了,开口道,“小姐您就别操心了,这事情我会告知老爷的。”
三小姐又道:“对了,顺便再说一声,我明日要同知州家小姐,一起外出游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