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搭配作话食用~)
-32.
那之后,我和池年的关系又重新回到起点,甚至于比一开始还要冷淡。
我没什么感想,我的责任已经履行了,他的反应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说到底,一开始也只是因为西木子才把他带在身边养大的。
初始是由于责任,我希望结束时也是因为责任终了。
我不需要感激,也不需要厌恶。
那样的情感于我而言是负担。
秋风逐渐清寒,看向零落的草木,我才意识到原来又要入冬了。
不知为何,一年四季,我总是对于冬天记得最清楚。我成仙太早,御寒于我并非难事,可是,当雪一点一点的落在掌心的时候,我的手指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雪融化成水,带来一股寒意。
身后之人走近,我头也没回道:“何事?”
身后久久没有声音,我回头,发现一个幼童拿着披风站在原地。
不难认得是妖精化形,看着这红中染白的发色,我迟疑道:“池年?”
他冷哼一声,把披风往我身上一拍后转身就走。
我接住了还带有余温的披风,沉默了一下,还是穿上披风,系紧领口的丝带。
我原本的打算便是等到他成功化形之后交给西木子,现在他化形成功,我也该离开了。
但是不知为何、不、我知道。
我心软了。
披风很御寒,我又在雪里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将披风重新整理好放进灵质空间。
穿上披风以后的确不再寒冷了,我感到有点歉意,但还是把它放回灵质空间做好让它从此不见天日的准备。
我需要这种寒冷的感觉。
我必须要记住,在这样的冬天,我的徒弟死在那迦手里。
这种寒冷刺骨的凉意可以刺激我,让我继续沉浸在小曦已经死去的事实里,继续记住她,继续等待了却一切的时机。
这样的温暖对于我来说实在是有点奢侈了。
这么想着,我又坚定了一开始的想法——我一定要将他带去会馆。池年是个好孩子,不可以耽误在我手里,长痛不如短痛,计划要提前了。
在那之前,我收到了好友的死讯。
-33.
日月兼程,终是在第二天傍晚赶到了他的住所。
他的徒弟恭敬的举起木匣和一封信说道:“家师已于三月前仙逝。他嘱托我一定要将此信和剑交给您。”
啊,三个月前啊,我那时候在做什么来着?
哦,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去了东海除掉蛟龙之后又顺道带着池年去了西域。
杀蛟龙很轻松,西域的星星很好看,池年开心了一点。
也是那时候,他离世了。
信总是很难寄到我的手里的。
我不是第一次错过信,而这次错过的代价是一辈子不复相见。
也许我那时应当放缓一点行程,或许就能收到送来的信纸,得知他即将离世的消息。
可世间哪来那么多如果呢?
我接过了剑和信纸。
这柄剑,我自然是认得的。
他当时已经画好图纸,所以小曦的剑的大致模样我晓得,只是最后我没有让他继续炼成这柄剑。
不知什么时候,他悄悄炼成了这柄剑。
我不知该作何感想,面无表情的打开信封,开始浏览他留下的绝笔书。
南风君亲启:
即请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