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真是因此，想要劝我放下的话，他自己都说不出口。那太傲慢了、也太不把我的爱与恨当作一回事了。

我低眉浅笑着点了点他的蛾眉：“好啦——不必担心，我不会因此做出什么傻事的。”

他抓住我的手指，突然靠近我：“可你现在不就在这么做吗？”

他意有所指的觑了眼池年。

哪吒缓缓道：“你不准备那样做，那之后要怎么办？”

他与我的话语重叠在一起，彼此心知肚明。

“悄无声息离开，是吗？”

“等他长大后离开。”

然后他摊起手：“你看，就是这样才很麻烦啊。

虽然我不是个很适合说这种话的人，但我姑且提醒你一句：你既然教会了他什么是爱、什么是善、人类的好，等你走了，这一切都会化作徒劳。”

他如此肯定的做出定论：

“他第一个恨的人必然是你。”

-31.

恨与不恨，无所谓。

恨我的妖精很多，不差这一个。

那日池年懵懂的看着我和哪吒平和的交谈，但气氛却如此紧张。

他不难猜出是关于他的事情。

“所以你会丢下我走吗？”漆黑暗沉的房间里，他的眼瞳闪着金色，猛兽终于按捺不住，盯着猎物的反应，似是如果我有一瞬间的迟疑，他就会咬断我的喉咙。

我将剑放回灵质空间，避而不谈：“睡吧。”

于是他也明白了答案。

他猛地扑住我，将我按在床上，金色的眼瞳冒出火光：“我是物品吗？！你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既然注定要丢下我，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让我自生自灭！”

我顺着他的力道倒下，平和的看着他：“这件事我的确有责任，但很抱歉，我决不能收你为徒。”

“我已经失去收徒弟的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