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防备的小桃被猛地一拽险些摔倒。
仅仅是一小会儿不看路就出岔子。
小桃的下意识反应不是去看是谁抓的他,而是把前边儿那些人走道的流程飞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没这个环节啊……他们不都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吗?
小桃懵了。
这才低头看去。
竟是春奴,眉眼弯弯地笑望着,正朝他挥挥手,带起阵阵香风。
她怎么在这儿?
这儿离泽芝的座位有些远,回看过去,也只能大抵看清个身形轮廓。什么神情是看不见的。
小桃站在原地踌躇了会儿,春奴也拽着他没有松手,索性不管那么多,也就直接从这儿下去了。
如果有什么问题,他自己也会找过来的吧。这么一想,小桃内心里也安定不少。
可能只有一两个时辰不见,春奴却被分开之时香了特别多。
甜腻腻的香味裹挟着一抹寒凉。小桃扒着春奴的肩,往脖、发间处嗅探,那抹奇香却是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春奴原本……她本来就不带什么香味。
这哪儿来的?
想到刚刚春奴挥手时候的香味比较浓郁,故牵起她的右手,摊开掌心,凑上去辨别。
春奴原本把小桃抱在怀里就接着看演出了,这动静又一下子把她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顺势扶着他的下巴托过来。
上了一层妆,确实不似从前了。
“这是那个荷花给你画的?”春奴的指甲轻扣小桃的唇角,漫不经心问道。
小桃没注意听她说的什么,即使两人距离已经近到近乎耳语。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香味的来源——春奴身旁坐着的那个有珠链披肩的男孩。
不过春奴也并没有注意i到这些细节,又或者说……她正在关注小桃脸上妆容的细节,无暇再顾及其他。
很难说这算是什么脱胎换骨、神乎其神的技法。但确确实实让小桃整个人像换了个气质似的。
把他身上那个那股呆呆傻傻的劲儿给盖住了。发呆的时候也不似从前木楞的样子,反倒是有些……深远?
很快,她就发现了整个妆容的巧思之处,乐津津道:“这颗小痣点得好极。”
这句话,小桃听得真切,追问道:“你喜欢吗?”
“倒不能……呃……挺适合你的。”春奴此时没什么兴致,并不想过多点评。
小桃也没再问了。
他已经在镜子里见过了自己此时的模样,与春奴见面时心底里少了几分的胆怯,自己也是心知肚明。
变美是客观的。下一回见面,肯定也是要点上的。
想到这儿,那个在他脑海中一直盘旋的疑惑又无端冒出来。
那个侍者姐姐到底是为什么没有接泽芝的钱?
很奇怪。
不是这个问题奇怪,而是他对目睹的这件事有一个深深的疑惑。他不知道自己在困惑什么,只想通过这么个浮在面上的疑问找到他真正想问的东西。
在小桃心中,春奴毕竟是女人,见识学识什么的肯定比他多些。便问了出来。
没头没脑的一个问题,春奴也没放在心上。
只说:“你把银票拿来,我肯定要。”
小桃能够听出她言语中的敷衍,也不想再打扰她往桌上看了。窝在她怀里不出声。
有点想小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