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比。
看起来与自己看的上半场分食宴无甚太大的差别,仍是一群人围桌而坐。
只不过由于圆桌换为了长桌。
小桃跟着泽芝坐在长桌最末端的一片空地上席地而坐。身旁是许许多多与他年龄相仿又或者小些许多的男子。
坐了一会儿,泽芝握着自己的手也一直没有放开。神色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位身材高大的侍者走过来,他原本面无表情地一张脸皮上一瞬间堆上了笑,赶忙站起来躬身行礼。
来人问:“找着人了?”
“找着了、找着了。”说着,还一个劲儿地凑上前,边从袖中掏了被叠成小块儿的银票,颤颤巍巍抖落开,半遮半掩给侍者看过数目了,就要塞给她。
小桃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泽芝好像还想说些什么,那侍者把他的手一推,转身就走了。
她并没有收钱,好像只是例行公事进行询问。
“她怎么不收你的钱啊?”待泽芝回来,小桃问。
泽芝瞥了他一眼,张口欲说些什么,却又垂眸一抿唇,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将展开来的两张银票细细叠好,单手扯了手腕上的一根细线,像包药材似的把银票用绳子一圈圈捆好,放回衣袖中。
“不该你问的不要多问。”
带着小桃落座后,泽芝才真正跟他讲了一会儿该干什么。
“可是……如果其他人都有才艺呢?我只是走一圈儿会不会显得很奇怪啊?”
小桃听完有些疑惑。
泽芝:“哪儿那么多人有才艺?都是看命。”
说完,他单臂支着桌子,开始闭目养神。只当有人来与他说话,才又神采奕奕又眉飞色舞起来。
而小桃因为还是头一回看这些,新鲜感比较强,专注地听、专注地看这场面上的每一处。
没一会儿就弄明白了,这是个选“花魁”预备役的活动。
纯粹的凭才情征服看客,却又没有任何比较的性质,好像只是单纯的展示自己。
很难不联想到,像泽芝、玉兰他们这样的花魁也是这样被推选出来的吗?
可是为什么光他见过的这两位,都这么的漂亮。
一个个名字报下来,好像是“身怀绝技”——展示自己的诗歌、乐理、见闻、舞蹈等的男孩儿们更获喝彩。
还是说大家都是爱看热闹?
小桃不太明白。
他扯了下泽芝的袖子。
等泽芝转脸过来看着他的时候,问道:“为什么刚刚那个姐姐不收你的钱啊?”
而泽芝听他这么个问过的问题,过这么久了又问得突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是,我凭啥给啊?”
“可是你就是给了。”
“静客——玉莲,进场。”伴着锣声,侍者高声喊了两遍。
小桃扯着袍子跃上长桌。
真正走在上面,他才赫然发现,慢慢走着的每一步,耳朵里好像都能听见座位上每一个人的低声议论。
不过也听不太清说的什么。
正如泽芝先前预料的那般,像小桃这样只是上去单纯走一圈的,基本上不会引发什么关注。没有像前边儿的人那样有什么掌声啊、调侃玩笑啊什么的。
他本人也不太紧张,只不过是不敢乱看,就低头看路。
只觉得,这条道自己走着,比他在一旁观看时,两边更窄小,前后路更长了。周围人的议论声,大而杂乱。是他上桌前没有注意到过的。
走着走着,衣带打结了,小桃仿若无人之境般去理衣裳。
整理好了,昂首加快脚步,想快点儿回去坐着,却被台下一人抓住了脚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