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居然!”尤辰听着护卫禀报的消息后一把将手中的杯具摔在地上:
“加派人手去那边,不论如何给我在不伤人的情况下拦住她!”
“是。”护卫行礼过后立刻就转身出去了。
见人出去后,尤辰想了想,坐下拿起一边堆积的折子,但半行还未看完就看不下去了,随手将折子丢在一边,撑起身来,准备也跟着一同出去。
但走到门前,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心中郁气难消,又甩下袖子,重重坐回桌前。
叫平日侍候的人重新换了套茶具,喝下降火的凉茶后,尤辰阴着脸:“难不成是本宫当真是对她太好了?”
挥手告退添茶小厮后,跪坐于尤辰身边的贴身侍卫回答:“主上您有心善待何姑娘自是好的,但那何姑娘平日是个散漫惯了的性子,在奴等人看来自然是主上您给了何姑娘满身荣宠。
但这人呐,有时候吃些教训也是好的,毕竟只有吃了苦,才能晓得主上您先前给的殊荣,也才能知晓呆在主上您的身边才是最好的决定。”
说完后,尤辰许久没有动静。
稍久,尤辰睨了眼他,接着说:“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倒是本宫心软了。”接着,又斜着眼睛看了人两下:“你在本宫身边也有好几年了吧。”
“是,已有五年有余了。”那侍卫并未抬眼。
“你倒是说说,接下来本宫应该这么个‘教训’法。”
那人左右看看,跪着向前一步对着尤辰说了几句。
尤辰听着,先是皱眉,而后是沉思,接着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那便照着你说的做。”
话落,他也不再看桌上的折子了,立刻便起身,准备去何雪见的院里。
只是,那侍卫等着尤辰走后才起身,跟尤辰相隔一个身位,并将右手握着的泛着银光的物件翻腕收至袖中。
两人出了屋子后,那侍卫转身,向着屋内关门时,手腕一抖,好像有什么银白之物掉落在门前。
只是,大概因为夏日的太阳过于炎热,守在院外的暗卫感觉眼前好像突然一花。
其中一个暗卫眨了眨眼:“你有没有看见刚刚门前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
“并未。”他身旁的人皱着眉也小声回道。
问事的暗卫认真看去,但门前除了两人走过的影子,再无他物。
“许是太阳照花眼了。”暗卫在心中想着。
“别看了,主子都走了。”另一暗卫提醒了他一句。
“就来。”暗卫一回答后便从树上退下,一齐跟在尤辰身后。
只是,两人没注意的是,低头走在尤辰身后的那侍卫,侧着头往后深深看了一眼,接着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几人走后,一道蒙着面的身影从那边摸过来,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后,蹲下捡起了门前的碎银块:“还以为要动手呢,没想到居然这样顺利。”
此人正是曾煦。
他并未停留,捡起碎银后就推开了书房门。
一进去,并未耽误,而是轻车熟路地翻出了一个被压在座椅下的小箱子。
这是一个红木色却掉了至少一半漆的箱子,铁锁也摇摇欲坠的样子,似乎跟尤辰精致的书房格格不入。
曾煦认识这箱子,是昙国那位戍边七年的老将军的。
“没想到尤辰居然说服了他啊。”虽是心中感慨,但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拿出一小卷铜丝,慢慢伸进去,一点点拨动中。
“咔、咔咔。”
随着几声轻响,锁被撬开了。
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屋外突然传出一阵声响——
“你说主上这也太急了吧,居然连自己的佩剑也忘带了。”
“嘘!噤声!主上也是你我能妄议的?几个脑袋都不够你掉的!”
“哦哦,诶呀,我这不是,也没有旁人吗。”
“行了行了,帮主上拿了剑赶紧走!”
两人说着,便“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屋内没有人,只有尤辰刚才还未来得及收拾的折子。
两人对此也见怪不怪,小心翼翼绕过书桌后,一人用双手捧剑:“拿到了,走。”
但另外一人却是有些迟疑,向前挪动几步:“我看这边的椅子,好像有些奇怪,若是主上推开座椅也不应当是这样的痕迹……”
说着,这人抬头四周看了看——
直到一记手刀从他头上降下。
“你!”
又是一记手刀。
“啧。”曾煦甩了甩手腕,将身上准备的另外一块虎符换进了这箱子中。
做完此事后,曾煦终于松下一口气。
适才听这两人说那尤辰要找佩剑,曾煦想着,这倒是个好机会。
将这两个倒霉蛋拖进一边的后柴房,出来时,曾煦又是另外一身打扮了。
他有些嫌弃地理了理衣服,拿着剑,辨认了下方向后便离去了。
当然,为了防止那两人提前醒来破坏计划,曾煦又补上了一顿迷药,让他们睡到明天早上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