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行事“肆无忌惮”,何雪见无动于衷地看着被猛地关上的房门,对尤辰这样的表现倒也没有什么惊讶,相反如果尤辰这还没什么表示的话她才会觉得是不是自己的目的被看穿了。
老实说,何雪见之前对这家伙虽说有些厌烦,但因为他确实帮过何雪见不少的忙,因而也能勉强称得上一句“熟人”。
但是她着实没想到这人竟然对她抱着这种心思,而且,她也着实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人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就为了把她拘在身边?
何雪见不懂,一向不懂。
叶时知也不懂:“什么叫做我看着办啊?!”
他对面的曾煦一脸无奈地耸耸肩:“就是字面意思啊叶少爷,现在何少侠那边已经按照计划吸引了大部分府内守军,比我先前料想的还多,这样的话主上这边的人手便够用了,毕竟这种事在精不在多嘛。
所以你跟何少侠只需要随意制造些混乱,然后等着我们这边的接应便好了~”
“这是你们主上的意思?”叶时知有些头疼。
“是的。”曾煦将自己大半的脸躲在了展开的扇子下,但叶时知觉得他肯定躲在下面偷偷笑了……
“你们主上……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说出来可能有人不信,上次传信的糕点已经是这次合作中最为正式或者说是正常的步骤了。
那边那位昙国“公主”,异常胆大,却又异常“散漫”。
明明是一件关乎两国地域甚至是关乎那边皇位争夺的大事,在她那边却好像是一件有兴趣便来随意掺和没兴趣就走了的玩事般。
但谁叫现在他有求于人呢,便只得老老实实按照对方的吩咐来,他只得自己再另外做些安排,以更好保住何雪见,虽然这人也不见得很需要他保护就是了。
“二公子。”曾煦走后,有位小厮打扮的青年人半跪在叶时知面前行礼。
“嗯,安排在她院子外面的人再加一轮。”
“是。”
见这人似有话说的样子,叶时知扫过人一眼:“有话便说。”
“是,”小粟松下一口气:“二公子,既然那虎符如此重要,为何我们不趁昙国两边争夺时……”
“呵,”叶时知摇头:“就算那尤辰真是个傻的,你真当昙国公主也是个软柿子吗?”
小粟心中一惊:“这……”
“就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城府必定不浅,他身后的公主,要么便全然不将尤辰看在眼里,要么便对她自己的势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而不论是哪种,他夹在两人争端的中间都不甚安全。别说黄雀再后,他们能不被波及的同时保住自己便已是万幸。
“你还有事?”叶时知又扫过赖在那边的小粟。
在叶时知前跪着的小粟却也是心中为难,想着二公子对那人的在意程度,又想起前些日子收到的本家的信……最终只得一咬牙:“二少爷,老爷跟大少爷那边已经知晓您这边的情况了,说……叫您赶快回去,不要再插手这边的事了……”
“插手?”当初不正是他们……
等等!
叶时知这一瞬间好像想通了什么:他们既然能这样快速得知这边的事,说明这边叶家一直都有不小的势力,或者说其实家里的人一直都在关注这边的事!
“你知道多少?”叶时知瞬间便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顿时浑身发冷,沉下脸、冷着声对小粟喝着。
“小的什么也不知道……”小粟顿时心中一阵苦涩,二少爷在这种事上向来是敏感,但他也没料到二少爷竟然如此迅速便能反应过来,他还以为至少能够将少爷带出城……
“哼!”这跟默认有什么区别!
叶时知压低声音上前一步:“他们一直什么都知道是不是?马瑞的事也是,迁陵的事也是!
还有上回我看见的叶府令牌也并非是看错——难道这件事还有父亲的手笔?”
前面的小粟身形一颤,将头低得更深。
半晌,小栗只得小声讷讷道:“大人叫您不要再任性了。”
“我任性?”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当初暗示我来这里调查的是他、让人陷入险境的是他、结果推手这一切的居然也有他?
他拿我当棋子也就罢了,但他怎么能、怎么能对这样的事袖手旁观!那牵扯的可是至少三州的百姓啊!”
小粟仍然跪着,却无端像极了叶时知的父亲叶相一贯的态度。
不解释,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过对叶时知解释,因为即使说得再多,他决定下来的事也永远不会改变。
“罢了。”这一刻,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叶时知摆手,有些无力的转身走向房中:“你走罢。”
在叶时知转身进去后,小粟还跪在房前。
不知过了多久,在房外不远传来动静后,小粟才动起来,躲在一边,防止被府上的人发现,又守了一会儿叶时知后才从那边墙壁处无声无息地翻走了。
靠在门口的叶时知似是有所感觉,松下靠在门上的身体,任由身体不合礼仪地滑落下来。
叶时知虽然在京城的名声算不得好,但身为叶府二公子,从来都没有人挑出他礼仪上的错漏来,人前人后,皆是如此。
可是现在,叶时知先是那样靠了一会儿,接着便将自己缩起来,用手抱住双腿,将脑袋埋进去,似乎这样便不用再面对现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