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光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崔明远目光淫邪地在他俊秀却病弱的脸上扫过,嗤笑道:“怎么?你心疼了?啧啧,瞧你这张小脸,倒是比这粗俗的郡主更精致几分,可惜本公子不好男风,否则定将你卖到那南风馆里,定能当个头牌……”
“砰——!”
崔明远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尚在空气中飘荡,整个人便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化作一道扭曲的弧线,骤然倒飞出去,“噗通”一声巨响,重重砸在一丈开外人流稍疏的街心青石板上!惊得路过的几位贵女失声尖叫!
昭宁的身影却如鬼魅般紧随而至!崔明远眼前天旋地转,剧痛尚未完全炸开,一只沾着尘土的乌黑皮靴已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踏在了他的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上,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压殆尽!
“呃啊!”崔明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
昭宁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北地寒霜,再无半分笑意。她提起拳头,毫无花哨,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崔明远那张写满惊骇与恶毒的脸,狠狠砸了下去!
“本郡主今日就教教你,什么叫‘做人’!”
一拳下去,只听“咔嚓!”一声,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从崔明远的鼻孔、嘴角狂涌而出,糊了满脸!
“你这贱婢……竟敢……”崔明远剧痛之下仍想逞强咒骂。
“本郡主打的就是你这等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昭宁的声音淬着冰,第二拳紧随而至,重重砸在他满是血污的嘴上!
“噗!”混杂着血沫和碎牙的污物喷溅而出!崔明远杀猪般的惨嚎戛然而止,翻着眼白,喉咙里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昭宁犹不解恨,又朝着他肩腹要害狠狠踹了几脚,直踢得崔明远蜷缩如虾米,连呻吟都微弱下去,方才罢手。
不过片刻,适才还嚣张跋扈的崔三公子已是面目全非,鼻青脸肿,口鼻淌血,蜷缩在地只剩下微弱抽搐的份儿。周围人群早已大乱,惊呼声、议论声沸反盈天!
惊鸿与守拙立刻抢上前,一左一右护在昭宁身侧,警惕地环视四周。
照夜反应极快,迅速对那吓呆了的胡匠人和波斯商人低喝道:“还不快走!收拾东西,速速离开京城!”
玄螭则已护着脸色惨白的菱儿和气得浑身发颤的杨承光退到了稍安全处。
那崔家管事早在昭宁动手之初,便已见势不妙,脚底抹油溜得无影无踪。
昭宁又狠狠踢了蜷缩在地的崔明远两脚,见他只发出几声模糊的哼唧。她胸中那口恶气仍未散尽,盯着他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想起他方才对承光那番“卖去南风馆当头牌”的恶毒侮辱,更是怒从心起,叱骂道:“‘卖去南风馆’?好主意!本郡主今日便成全你,让你也尝尝这滋味!”
她只隐约知道“南风馆”是极不好的去处,却对其具体营生和位置毫无概念。她抬头唤道:“惊鸿!带路!那……那南风馆在哪?”
惊鸿愣了一下,显然对这个词也有些陌生,但他立刻领会了郡主的意图。他脑子极快,几个念头一闪,立刻应道:“好嘞!郡主您这边请!”他答得干脆响亮,脸上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笑,麻利地在前面引路。
昭宁俯身,像拖死狗一样拽住崔明远一只脚踝,杀气腾腾地拖着他穿过两条喧嚣的街道,来到一处挂着“翠柳坊”鎏金匾额、门面装饰得花团锦簇的楼宇前,手臂一扬,像丢一袋垃圾般将崔明远“噗通”一声掼在紧闭的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