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
思虑纷飞,祢豆子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她将全身魔力集中到右拳,朝脚下挥去。
斗之呼吸-叁之型-万叶闪柳
朝下的冲拳砸向地面,瞬间把结霜硬化的土地轰成了一块块足有半人高的土块,其中朝外的一端高高翘起,立起了一道参差不齐的土墙。
摸到她们背后的想伺机偷袭的那条触足见自己暴露,在祢豆子做出动作的同时便猛地突刺而来。幸好灶门母女随着下陷的土壤往下一颠,险而又险地和它擦肩而过。
撕拉!
一击撕碎了罩在花子上方的棉被,这才有了那声令人胆战心惊的短促声响。
束着高马尾的英灵抓准时机扭腰回身,戴着开刃指虎的的铁拳毫不留情地打烂了触手为了突袭暴露出来的心脏。
——虽然三技能启动之后能看到的通透世界早已失效,但那短短几秒已经足够她记住它们的结构规律。近距离一击毙命轻而易举。
失去供血源的瞬间,肥硕的章鱼脚不再具有在空气中隐形的能力,转眼便显出紫红色的黏膜来,轰然倒在她脚边。
后方的威胁倒下了,但从四周射来的千本也已经飞抵,一根根深深地插进用作阻挡的土墙上,发出一声声沉闷但暗含威胁的咚响。
仓促做出的防御太过贪心,把几步之外的壶鱼也算入保护范围后更是加大了土块之间的缝隙,银光闪闪的铁针从错漏百出的土壳间隙钻入,尖端直指保护区内柔软的人体。
祢豆子一个箭步上前,先用自己的身体防住墙缝错漏处,又单手揪着壶口边沿把壶鱼往另一侧防御相对比较厚实的地方一甩。
被指虎和护膝打偏的千本针叮叮当当落下。
这样的攻势对英灵来说只是隔靴搔痒,但现在为了彻底护住身后的家人,她的脸上已经带上三四条血痕,身上也不免插上了五六根避无可避的的银针。
不远处的玉壶看着她如此吃力地防御,忍不住露出胸有成竹的笑来。
简陋的临时掩体无法支撑如此猛烈的攻势,声势浩大的针雨不到几秒就快把脆弱的土墙扎成了烂泥。
祢豆子心下一沉,做好了打开二技能的准备。
它与闪避或是加强防御无关,但技能带来的毅力状态将能让她再拖延一小段时间,自己作为英灵已经无畏生死,必须要优先保住母亲和妹妹的性命。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魔力运转速度,突然感应到了一个朝这里极速靠近的魔力源。
这个感觉是……
灶门祢豆子眨眨眼,突然弯着眼睛笑起来。
她脚步变换,舍弃了一切防御,猛地压低身子冲出了在下个瞬间轰然倒塌的土墙。
玉壶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不管不顾的大动作,手上反应极快地再次召唤出两个壶,同时分神操纵英灵此时背对着的几条金鱼加大攻势。
他刚才从头到尾一直盯着前方,确定她在转守为攻前没在身后留下任何后手,而是真就这么把刚才看得紧紧的母女暴露在了毒千本的射程里。
怎么?这女人在战斗的重压下这么快就疯了么?狂妄地觉得自己可以在针雨把那两个人类刺成烂泥之前击败他这个上弦?还是终于决定抛弃累赘自己逃命?
上弦的眼力和信息处理能力让眼前的一切都如慢动作般一点点往前,他和冷冷的粉色眼瞳对上了视线,看着她松开拳头、把右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极强的危机感突然涌上心头,玉壶顺从本心甩出了手中的壶。
波浪纹样的矮壶被丢向半空,紧接着,从壶口弹出了一大团透明、黏腻的水液。
血鬼术-水狱钵。
宽大的水牢巨掌般朝尚未落地的剑士扑去,转瞬间便已粘上了她的衣摆。
只要再过不到三秒,水狱就能结成。玉壶靠着这招闷杀过无数鬼杀队的愚人,若是平时,他已开始安心坐等观赏雅致的窒息死之美,但今日却只觉得心里发慌。
不会有问题的。黏度极高的液体就是最好的活棺材,到目前为止,就算是以前遇到过的柱也没能切开水狱钵的防御。为了彻底封死生路,他在情急之下还不忘往里加了十倍致死剂量的水母毒素。
两人高的水狱迅速成型,玉壶的心还没彻底放下,突然看到少女的嘴开始一张一合。
“宝具展开——斩落血月之夜(Zangetsu)。”
刀刃出鞘,快得看不清走势,便已又被主人收回鞘中。
一道粉色的剑光在水钵的正中线上一闪,然后便以它为轴绽开十数道更细的裂口,转眼便把巨大的水体绞成了一地落雨。
神色肃然的剑士眼也不眨地踏过渗入地面的毒素,其他七零八落的黏液也已被剑气吹飞。
她碾碎牢笼,毫发无伤地又一步冲向自己的敌人。
高速冲刺下,她与玉壶之间的距离转眼便只余两步。
祢豆子手腕一抬,再次解放真名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