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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咚!
——他的额头猛地撞在另一个温热的物体上,传来令人难以忽视的钝痛。
富冈抬手捂住痛处,慢慢躺回原位。
“好痛——”村田的叫声从他的左边传来。
“富冈先生!您醒了吗!太好了!”
他顺着声音转过头,看见了一脸如释重负的神崎。
“……神崎?”
“是的,是的,我是神崎葵。”女孩连连点头,又马上连珠炮似的提了一长串问题,“您现在感觉怎样?灵核、心脏的部位会痛吗?右手呢?还记得之前的战斗吗……这样的表情,是在头痛?……村田先生,你刚才就不应该凑那么近!”
“这也要怪我吗?!”从地上爬起来的村田怪叫到。
右手……被这么一提醒,富冈才想起自己刚才下意识抬起的是在现代早已失去的惯用手。
他仍然能够感知它,还能更进一步操纵它往眼前伸。
没有骨折或残缺,完整的右手在亮白色的灯光下轮廓分明。
同时他也马上意识到刚刚村田叫声的来源——自己的左耳,它不再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他又一次回到了大正作为拟似从者的水柱躯体里。
神崎看他一直对着右手愣神,主动解释道:“战斗中的骨折在您的灵核得到修复时就完全恢复了,请不要担心。”
富冈试探着按了按原本的伤处。确实……腹部的贯穿伤也不见了,没有痛感……
确认无碍后,他又重新坐起来,这次村田相当识相地提前后退了几步。
银白色的房间,墙角的绿植,书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页面上的魔法?梅莉……
“我怎么在医务室?”富冈一眼就从熟悉的房间布置认出了所在地。
他看着两个值守人员为难地对视一眼,还是由神崎开口:“对不起,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其实战斗开始没多久,整个迦勒底就突然断电了。不管是视像探测还是音频都完全无法重启……真的很对不起!”
“不要道歉。”虽然语气根本不到位,但富冈努力地试图安抚他们——他们两个在他看来都还只是孩子,“不是你们的错,可能是因为魔力不足……”
砰——!
他的话刚说一半,就被从走廊上传来的巨响打断。富冈迅速拔刀下床,把两个非战斗人员护在身后。
“唔姆!门怎么不见了!鬼在哪里!”
“唔啊啊啊啊!怎么又搞坏了!我上午刚修啊!”
“富冈先生请不要进攻!不是敌人!”
三个声音不分先后地叫嚷起来,把富冈的脑袋吵得嗡嗡响。
他当然不会贸然进攻,毕竟迦勒底现在也算是他们这批从者的大本营,出现的人物大概率是友非敌。
但不清楚富冈只是准备防御的神崎还牢牢地抱着他的左臂,语速极快地说:“不是敌人,是炎柱大人!和您一起战斗过的Bereserker!”
他想起那场明明有队友却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孤军奋战的战斗,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安抚地拍拍神崎的手臂,示意她松手好让他收刀。
在他们走到医务室门口时,刚刚直接冲过去的村田已经半哄半拖地把还在哈哈哈大笑的狂战士塞回了隔壁的战斗模拟室,熟练地帮他开好最高等级的模拟战。
富冈只来得及看到炎柱明亮鲜艳的焰色衣角,开启后才会升起的内侧护壁马上补上了入口处的空缺,面前只剩下对着地上半扇门残骸抓狂的村田。
……着实谈不上秩序井然。
突然,他从那扇光洁的钢门表面看到了自己的脸。
深蓝色的纹样彰显着极其突出的存在感,像水波一样蜿蜒盘踞在他的左脸上。
这是什么?富冈很确定之前这副灵基身上没有任何类似的刺青。
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不知不觉中问出了声,只听到村田对他解释道:“你说这个?这是斑纹啊。”
“那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可以提高身体机能,是呼吸法运用的极致,我听说的部分是这样的。柱和炭治郎身上好像都有……”村田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又看了他一眼之后表情难看地移开视线。
甚至不需要警察的观察技巧,富冈轻而易举就能看出他还隐瞒了一部分,或者说——不愿意对他说。
为什么?
虽然有些在意,但也不急于现在就站在走廊上解决。
他暗自把在迦勒底内部开一个小型作战会议提上计划表,尽可能快地在心里梳理在这里和回到现实之后必须要做的事——这一趟濒死经历让他得到了不少情报,但也有了更明确清晰的目标和战意。
先要明确现状以及目前我方拥有的所有资源……
“我失去意识多久了?”富冈一边带着他们朝管制室的方向走,一边对神崎问。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
“这么久吗……”
他不由得有些愕然,毕竟对他来说其实只是睡了一觉,而和鬼王作战后的修养期总共也只花了不到一天。但转念一想,他的灵魂这次可是在两个世界之间跑了个来回,这样一算耗掉的时间反而只少不多。
“那就先去一趟管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