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平铺直叙的搜查报告,在最开始就遇到了阻碍。
“老、我不关心你在那个什么现场搜查得怎样。你在说什么?什么倒数?”
“云取山下面,有一个倒计时。”
“在哪儿看到的?”
“在眼前看到了……?”
不死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只恨自己坐得离富冈义勇太远。
“好了好了,这个先华丽地跳过吧。”宇髓有点不耐烦他们毫无进展的讨论,“你赶到云取山上,之后呢?”
“鬼舞辻无惨站在灶门家的木屋门外……”
不死川还是没忍住,压住音量出了声:“长什么样?穿的什么?”
富冈有点不高兴,但还是慢慢地回答:“红色的眼睛,瞳孔会像野兽一样缩成缝;脸色比普通人苍白很多,看上去像是一个身体不太好的病人……”
就要说到头发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想起了以前世界不死川的后辈,就去掉了卷发的形容,继续低头回想。
“黑色的短发;穿着黑色的短款斗篷,白色西装;身高和我差不多……”
“说话的语气……”
‘柱吗?真是可怜的人生。’
漠然而又充满冷淡恶意的话重新在耳边响起,和更加久远的回忆混杂在一起。
‘家人和朋友被杀了?那又怎样,把被我们所杀当成是遭遇天灾不就好了。’
‘警察又算什么。就算是你们的上层,也是把你们当跳梁小丑吧。’
‘至少你们自己活下来了,好好地不要深究,普通地、渺小地活下去,才是你们应该做的。’
“是一个,”富冈抬起头,往日平静的蓝眼睛充满了愤怒和恨意
“——不配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家伙。”
——————————————————
真是难得啊,富冈。
悲鸣屿行冥始终双手合十,安静地听他们讨论。
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愤怒的声音,是无惨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
富冈闭眼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情绪:“抱歉。”
“然后,我拖住了无惨,让灶门一家先行下山。”
“一个人?鬼王就被拖住了?”宇髓看上去很吃惊。
“嗯……”他努力措辞,希望他们能听懂,“我是用固有技能躲开了攻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惨也无法伤害灶门他们。”
“……技能?”
“是固有技能,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你在逗着我玩儿吗!富冈!”
“我没有。”
呜哇!风柱先生拿起刀站起来了,是生气了吗?虽然很帅气但是不能和同伴打架啊!甘露寺犹豫着要不要阻止。
胡蝶忍冷声制止了他准备拿鞘打人的举动:“冷静一点,不死川先生。就算是用鞘也是队内斗殴,而且别把你自己气死了。”
“还有,富冈先生,”她像是想起什么,慢慢皱着眉头笑起来,“请不要用那么模糊的说法,解释一下你知道的部分吧。”
“……是从者持有的可以在战斗中发动的技能,每个都有不同的效果。”
“从者是?”
他想了一会,干脆把茑子姐姐填进他脑子里的概念,一股脑儿地都原样吐了出来。
英灵、宝具、圣杯……
说完之后,所有人一片静默。
……
“唔呣!真是难以置信!”炼狱总结道。
披着长发坐在中间、富冈从一开始就有些在意的时透家的弟弟,一动不动地盯着屋外的树,不知想着什么。
不死川慢慢坐回去:“何止难以置信,按我看,这家伙是中了什么血鬼术。”
“至少血液检查的结果是正常的。”胡蝶轻声说,“比起这个,我更在意你刚刚说的‘宝具’,是叫‘凪’吗?但据我所知,那是富冈先生你自创的水之呼吸十一之型的剑招名才对。”
“‘凪’的确是我的宝具。”
“按你刚刚的描述,它除了原本的防御机能,还有一定的净化能力,是这样吗?”
他想着和无惨对峙时,用过宝具之后全身轻松的状态,点点头:“应该是。”
“那么,对诅咒是否有效呢?”
听到胡蝶这句话的甘露寺猛地转头看向主公,又自觉失礼地赶紧低下头。
“不……我不确定……”
胡蝶忍认真地看着他:“现在可以使用吗?”
“胡蝶!”明白她想做什么的不死川噌地站起来,“你要让这个还在说胡话的家伙对主公拔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