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不死川,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敌意?明明他不是这样的人。
富冈有些生气,但身旁伸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按住想起身的师弟,锖兔直起身,做出保护的姿态,同样愤怒地说:“我从最开始就在忍耐了,不死川!你这个意思是义勇会背叛鬼杀队吗!”
“锖兔,你只是因为师出同门才如此偏袒他。如果富冈真的是被血鬼术控制了,那么就是完全不可信的。”伊黑小芭内单手指向他们,缠在伊黑脖子上的镝丸也嘶嘶吐着舌头。
“啪,啪。”
上首的产屋敷耀哉拍了拍手,他们都安静下来,回到座位上。
“请不要吵了,孩子们。”
“义勇。”
富冈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崇敬地看向这位鬼杀队主公。
“那个宝具,能对我使用一次吗?”
“……好的。”
不死川被悲鸣屿单手镇住,蠢蠢欲动地死盯着拿着刀站起来的富冈。
十几双眼睛都集中在他身上,让富冈突然有了种以前在开案情说明会的感觉。
右手握住刀柄,拔刀出鞘,水蓝色的刃尖自然地下垂,这个距离已经足够。
然后,念出真名——
“凪。”
无形的结界在短距离内展开,温柔的细雨一般笼罩、保护住所有友方单位。
在座的柱都是感知灵敏之人,马上就察觉到了结界的展开,对失明的悲鸣屿行冥来说尤甚。不死川实弥甚至感觉自己紧绷着的精神也轻松了一瞬,但他马上又瞪大了眼睛——
与这相比,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在端坐着的产屋敷耀哉脸上,张牙舞爪向右脸蔓延的深紫色疤痕,在“凪”展开之后,像燃尽的灰一般消退了。
“主、主公……”甘露寺感动地捂住嘴,没有了诅咒的主公好帅!
可惜半分钟都不到,在宝具效果消退后,神明的诅咒卷土重来。
产屋敷耀哉捂住复又开始疼痛的双眼,坐在他两侧的女孩担心地搀住他。
“原来如此,五秒吗……谢谢你,义勇,请坐吧。”
“那么,各位,”重新坐直,产屋敷微笑着轻声说,“想必如此,就足够证明义勇所说内容的真实性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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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又围绕着富冈所说的、无惨在短短的战斗中表现出的能力进行了讨论,传令的鎹鸦在会议中途就已经出发,前往灶门葵枝的所在地,传唤他们在下午前来,好询问更多的细节。
“真是棘手,应该说不愧是鬼王吗,”走在他身侧的锖兔还在思索刚刚获知的情报,“结果还是不知道他的血鬼术,难道说那种随意变化身体的能力就是吗?”
说到底还是他没能撑得更久,是自己太弱了,富冈低声说:“抱歉。”
“我可没有责备义勇的意思!一个人对抗那样的敌人,活到了最后,给我们带来了情报。真的已经是个了不起的男子汉了!”
听到那个熟悉的形容,他忍不住笑了:“嗯,我知道了,以后会继续努力的。”
锖兔也露出笑容:“这才对嘛!”
他们现在正快步走在前往附近小镇的山路上。
日正中天,主公宣布暂时散会,下午再继续。默认已经和他们约好午饭的炼狱神采奕奕地凑过来,告诉了他们定食屋的地址,让两个水柱先走。
“甘露寺打算去试试看邀请伊黑,你们先到店里去吧!”
他又用力地把双手搭到了富冈的肩膀上:“富冈!就算是变成英灵了,也是要好好吃饭的!唔呣,食物里面有满满的心意,不只是饱腹感,重要的还有精神上的满足感!”
好大声,虽然已经听习惯了,但还是好大声……这里的炼狱耳朵也出过问题吗?富冈想把自己缩小逃跑,小小声地反驳:“不是英灵,是拟似从者。”
“放心吧,炼狱!我会监督他的,男子汉就得多吃几碗饭!听见了没有,义勇!”
锖兔也好大声……而且就算你盯着,我也吃不下更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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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这个小小的四人聚会演变成了全体柱的聚餐。
甘露寺叫来了伊黑和胡蝶,连带着邀请了站在蛇柱旁边的不死川,胡蝶又询问了常常去蝶屋检查的时透和悲鸣屿,炼狱在等待时顺嘴叫上了路过的宇髓。
一大串的人挤挤攘攘地跟在炼狱后面进了这家不算小的定食屋,显得有些拥挤了。
这家店的老板和常来的炼狱、甘露寺已经是熟识,对他们俩的食量心里有数,但看他们这次带来了这么大一批人,不禁赶紧遣伙计再去多买些食材。
和富冈坐在店里等着、想在他们来了再一起点餐的锖兔也有些意外,于是挪动到更大的十二人方桌边,招呼其他人过来。
富冈沉默地拉开椅子坐下。
他抱手靠着椅背,看炼狱记下每个人的套餐名,到窗口去和老板点单。
“刺啦”,对面的椅子被人拉开了。
对方表情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撇下眼去,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
是不死川实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