锖兔把手里昏迷的剑士远远地甩出战斗范围,用自上而下的七之型击碎了从地下袭来的手。
奇怪!和其他的鬼根本不是一个级别!藤袭山里怎么会有这种强度的鬼!
被无数粗壮手臂包绕的异形鬼笑嘻嘻地站在不远处,十字星形的金色双眼盯着他脸上的消灾面具。
“那个狐狸面具……你是鳞泷的弟子吧。”
他握紧手中的刀,屏息寻找机会:“你这家伙,怎么会认识鳞泷师傅!”
“我当然认识!”它大声吼叫起来,“要不是该死的鳞泷!我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刚发完怒,身躯庞大的鬼好像一个阴晴不定的小孩子,扳着指头数了数数,又“呼呼呼”地笑起来。
“第十二个是小小的女孩……十三……呼呼呼……你是十三个了,鳞泷那家伙,有在痛苦了吗?”
锖兔猛地意识到这个数字的含义,愤怒的情感如窜高的火焰漫过头顶。
他深吸一口气,嗖地前窜,不停地斩断了数只伸来的鬼手,高高地跳到半空中交叉双臂,刀刃直指鬼首。
是我赢啦!手鬼欣喜地想,就算速度那么快,在空中也是躲不过这个攻击的。
无数大小不一的手臂融合成一只粗壮的巨臂打向空中,带起一片劲风。
但肉色头发的剑士灵巧地一挥刀,在空中转换姿势躲开了,踩着巨臂不断斩断上前攻击的手臂。
恶鬼慌慌张张地抽调内部的血肉,但斩击的速度已经快过了它的再生。
不好!要被杀了!它睁大了眼睛。
水蓝色的刀刃从右边划来,然后突兀地断在了它护住脖子的手臂前。
——刀,断了。
一只再生出的手臂,趁机抓向少年的头部。
从树林里高速地飞来一道锋利的金属样的光,把它斩成了两段。
第二式·水车。
突然出现的红衣少年,纵向转动身体砍断了恶鬼的手,左手拦腰搂住半空中还握着断刀的锖兔,顺势撤到一边。
锖兔惊喜地笑了。
“没事吧?锖兔。”
面前半边脸上还都是血的他的友人,紧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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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救了啊,义勇!你没事了吗!”锖兔高兴地朝他说话。
富冈把手里的刀塞给锖兔,头也不回地快速抽出腰间的竹刀:“嗯。锖兔先用我这把刀吧,但是可能也快断了。”
虽然有些疑惑那把竹刀的来历,但锖兔还是默默地接过了师弟递来的日轮刃。
不管有什么问题,战斗结束之后再说吧,他想。
锖兔向前两步,站到了富冈的身边。
“我们两个,一起斩杀这个鬼吧!”
趁着他们短短一两分钟的休整,手鬼正在全力逃跑。
那个肉色头发的太强了!已经没有办法杀掉这一个狐狸小鬼了!
我要活下来!
近似球形的身体丝毫不显笨重,各个方向都有的手臂让他能够灵活地躲过树林里的障碍物,顺畅地向藤袭山深处滚去。
快速的脚步声紧紧地咬在他身后,不断越追越近。
怎么回事!来到这座山里的小鬼们不是只要活下去就行了吗!为什么执着地追着他不放?!
他恐慌地想,用手牢牢地护住随着滚动转到了后面的头部。
突然,一把竹刀从后方破空而来,径直冲破了层层手臂的防御,重重地击穿了它的头部。
球状的肉块在冲击下,倏得歪向一边,撞在了树干上。
原本抱住了身体的手臂们,在剧烈的疼痛下四散开来疯狂地舞动。
头!好痛!我的头被击中了!
我还活着?是竹刀?怎么回事!糟糕!
手鬼反应过来,想要收回手臂重新护住头部,但是已经晚了。
一之型·水面斩!
肉色长发的少年手执蓝色的日轮刀,一击斩下了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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锖兔落回地面,从恶鬼消散的黑烟中,拿回了富冈掷出的竹刀。
他一手一把举起刀在面前端详,竹刀还平安无事,但是临时发放的日轮刀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
好险……义勇的刀也差点断了。是我的挥刀方式不对吗?还是说……希望选拔之后发的正式刀不会这么脆弱啊……
“义勇,你的头没……”他转过头去看师弟,却正好看见对方“扑通”一声面朝下倒下。
“义勇!”
锖兔冲过去放下刀,把突然失去意识的富冈翻过来,手忙脚乱地检查了一遍。
诶?额头和眼眶上面的伤已经愈合了……
扎着黑色马尾的师弟满脸尘土,神情安详地在他怀里发出“呼呼”的绵长呼吸声。
这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