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渐渐停息,富冈站在法阵边期待地探头——
一把竹刀静静地躺在正中央。
不是人、吗?……召唤也包括物体啊。
但是这样的话,能召唤出姐姐的概率又变小了……
他走近拿起竹刀,从外观上看并没有非常特别的地方,是常见的成人型,有明显的长期使用的痕迹,靠近锷的部位刻有并不明显的水波样暗纹*。
这把竹刀和他以前在狭雾道场惯用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他简单地空挥了几下。
……手感也一样。
这是把道馆里的竹刀给召唤过来了?所以召唤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他把竹刀也插进腰带里,退回边缘,重新拿起三个圣晶石。
最后只剩下两个石头,也就是说,这就是今天的最后一个机会了。
思索了一下,富冈脱下身上的羽织叠好,茜色一面朝上,把它们一起放在了法阵的正中心。
姐姐很喜欢那种红色,试看看吧。
他逆着风走回边缘,正正地站好,盯住正中央。
被风卷起的烟尘渐渐散去,一个人影隐隐约约地出现在眼前。
太好了!
不是物品,是人!会是姐姐吗?
富冈握住刀柄,睁大了眼睛,身子也认真地前倾。
“那个……初次见面,我是村田,职阶是Saber,只是鬼杀队的……诶、诶!富冈!你就是Master吗!”
……
旁边角落里的“ぐだぐだ”横幅,“啪”一声倒在了地上。
富冈慢慢地把身子缩了回去。
是个男人。
是前几天刚在病房里碰到的,那个村田。
明明村田也是他的同事,但还是难以克制住失落的心情,想必自己的表情一定十分失礼吧。
他朝着头顶着三个星星的村田胡乱地点点头,走上去准备穿回自己的羽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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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表情好可怕!是柱的威压!
好好的池面脸面无表情,一双蓝眼睛就那么幽幽地看着他。
是我有什么话说错了吗……刚刚被召唤现世,村田就觉得自己后面的从者生活已经完蛋了。
这么讨厌我的吗?……不会是以前得罪他了吧?他开始紧急翻找脑袋里作为庚级剑士的生前记忆,但是记忆里已经成为了水柱的富冈,甚至还记得自己这种无名小卒的名字,最终战之后的修养期还笑着聊过天……
难道是、成为英灵之后结下的梁子!是迁怒吗?是迁怒吗!
但是这一次才被召唤的这一个“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可能是他Master的水柱面无表情的向他点点头,村田小心翼翼地看着站得远远的、不说话的富冈,发现他迈步走来的时候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在对方弯下腰准备捡羽织的时候赶紧双手捧起奉上。
富冈停顿了一下,用那双无感情的蓝眼睛探究地看了他一眼,看得他浑身汗毛炸起,疯狂地在心里反思有哪里做得不对。
眼前的水柱一边动作麻利地穿上羽织,一边转过身向外走,走了几步回头斜睨着还呆在原地的他,冷淡地说:“你不走吗?”
“啊,是!对不起!”他赶紧大跨步跟上。
门外是银白色的长廊。
他和富冈一前一后的快步向前走,整个空旷的建筑物里,只有富冈腰间的日轮刀和竹刀碰撞发出的“嗒嗒”声。
“那个……”他实在受不了静默的尴尬气氛,“能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吗?”
“菲尼斯·迦勒底。”
“……迦勒底?”
“嗯。”
一般来说,听见问句应该会解释一下才对吧!村田流着冷汗,再一次试图寻找话题:
“具体来说……是做什么的呢?”
“人理保障。”
……
……他又不回话了!又要开始闭嘴走路了吗!我好想回英灵座!再说人理又是什么啊!总感觉我是被什么虚假广告骗来的啊!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前面的富冈却突然停了下来,赶紧也跟着刹住车。
“这里是食堂。”富冈对着面前摆着满满桌椅的房间头也不回地说。
“哦、哦……”
……
“中央管制室。”
“……好的。”
……
“医务室。”
……
在富冈毫无起伏的介绍语音里,他们像一个预算不足的单程旅游团,赶时间一般快速刷过有名的景点,把迦勒底外围走了一遍。
“那么,”富冈最后带着他停在战斗模拟室门口,抬起手在空中点了一下,“我先走了。”
“啊?去哪里?”他茫然地回问。
话音还没落下,行动力满分的水柱瞬间灵体化消失在村田面前。
他去哪儿了?所以我要干什么?村田呆滞在原地。
这个人,什么也没有解释啊……
……啊,好想回英灵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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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冈从迦勒底退出,皱着眉头闭上眼睛,抱着手站在原地适应每次都会有的晕眩感。
但还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一小队人靠近的杂乱脚步声。
“嘎啊啊!”从远处飞来的宽三郎停在他肩上。
“水柱大人!”
带头跑来的“隐”恭敬地朝他鞠躬,他的声音让富冈隐隐觉得熟悉。
“鬼已经都被斩杀了。有两个伤员,我放在半山腰的平地上了。”
“好的!您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