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拔刀斩落她的头颅,所有异常的一切就会随风飘散。
这已经是他出了蝶屋之后斩杀的第十二个“怪物”。
他顺着地图上的红点一路奔走,能“看到”的范围也越来越广,但一路上碰到的“怪物”并没有模拟战斗中的响凯棘手。他们神智清晰但逻辑诡异,大部分都没有异能,仅凭异形有力的身体条件和再生能力袭击、吞吃路人。
就算是其中有异能的那三个,包括刚刚斩杀的鬼婆,其能力也都并非极其致命凶猛的类型,对他来说都不足一惧。也许和眼睛里是否刻字有关系。
但是,仍然许多有人死去。
就算不提半小时之前仅差一步就能救下的少女,眼前刚刚斩杀的鬼婆,就在茅屋内贮藏了不下十人份的内脏。
死者的人数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总数,而是一加一加一的无限叠加*。对他来说弱小的鬼,仍然杀死了一个一个的人,也杀死了一个一个的家庭。
他心情有些低落,边想边压低身子,正打算马上出发前往下一个目标地,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羽毛扑腾的声响,一个沙哑响亮的叫声向他逼近:“义勇!义勇!”
刚刚整片荒原上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是传说里的天狗?!他警惕地把刀推出鞘,抬头朝声源望去。
羽毛凌乱、气喘吁吁的黑色鎹鸦向他的方向掉下来,临到时一个扑腾,站在了他的肩膀上。
“义……义勇!下一个任务在西边!支援戊级剑士!恶鬼灭杀!”
富冈震惊地看着口吐人言的鎹鸦,这里的动物也是精怪吗?
他索性把这只疲累的鎹鸦抱在怀里,挑了一个西边的红点,边提气赶路边问:“你是妖怪?鸦天狗?”
“义勇?”鎹鸦抬头看他,“我是鬼杀队的宽三郎!”
“鬼杀队?”
朦胧的月光从云层里透出来,他跑出荒原,向西边的村落进发。鎹鸦窝在他怀里有些困惑,仍然顺从地解释了一系列名词。
一路上被他斩杀的是被称为“鬼”的妖物,延续了千百年的“鬼杀队”和鬼殊死斗争,依靠血肉之躯、手中的日轮刀和太阳光杀死食人的鬼。支撑着鬼杀队的顶尖战力被称为“柱”,是各种呼吸法的运用的佼佼者。
而“富冈义勇”他本人,正是这一代的“水柱”。
这里的我,原来如此强大吗,自认只是个普通刑警的富冈听着不由得肃然起敬。
“鬼王的名字是——鬼舞辻无惨!面貌、经历、能力不明!”
怪不得那时被他直接叫出名字的无惨,会问出那样的问题。
一问一答间,目的地已经出现在眼前。
木制的围墙边栽种着精心养护的冬椿,盛开的红花落在雪地上分外显眼。
只有一层的低矮房屋的深处,传来了普通人听不见的细微刀剑打斗声。
宽三郎默契地从怀里飞到树上,他推刀出鞘跳过围墙,瞬息之间就到达了里间。
房间里只有摇曳昏暗的烛火,附着在天花板上的狰狞鬼脸向着下方护着怀中少女的剑士张开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
富冈几刀逼退鬼脸,提着领子一手一个把两人丢到房门外的走廊。
“小心!它的攻击看不见!而且身体和屋子合为一体,砍不到脖子!”浑身鲜血淋漓拄着刀脱力跪坐在地上的剑士朝着富冈大喊。
咆哮的恶鬼向富冈甩出数十个无形的声刃,被他低念“凪”悉数挡下,双腿一蹬跃到了常人难以达到的高度,蓝色刀刃滔天巨浪般把天花板连带房梁都砍成了数十块。
第四式·击打潮。
——砍不到脖子的话,全部砍碎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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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布下的消音术式随着死亡崩解,一块块巨大的房梁木伴随着大量的碎屑“砰”地砸在地上,扬起大片的尘土。
乌云散去,漆黑的鎹鸦从枝头飞起,远处隐隐传来听见巨响的人们不安的骚动声。
些许清澈透亮的苍色月光从屋顶的大洞照入。
站在废墟上的黑发剑士单手挽了个剑花,流丽的水蓝色打刀缓缓收入鞘中。
——月光下安静平和的海蓝色眼眸慢慢地看向他们。
少年少女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