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后会按照当主的安排在附近的紫藤花之家工作。如果今后遇到什么困难,希望能够帮上您的忙!”
年龄尚小的六太在这段话的间隙里好奇地抬头看他,深红色的眼睛宝石一样在阳光下闪着光,马上又被祢豆子抬手按下去。
“不必如此。我没有做什么不得了的事。”他生怕又被打断,加快了语速,组织语言的速度达到了这一天的峰值,“这是警、我的工作,我的同事也会做一样的事……”而且能比我做得更好。
灶门葵枝猛地抬头看他,用相当倔强的语气说:“富冈先生!您救下我们一家这件事是确实的!这份大恩大德,请务必让我们报答!”
“不……”
“务必!”
莫名其妙强硬起来的语气让他想起了一年前被炭治郎坚持不懈团团围住的四天,这个倔牛一样的师弟甚至在厕所外面也会喋喋不休地和他搭话。
拒绝可能是毫无用处且浪费时间的,这是那次经历之后他对姓灶门的人最深刻的认识。
对自己的顽固完全没有自觉的警官心有余悸地闭了嘴,默认着接下她的报恩请求。
向上看着他的紫色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新鲜出炉、得到本人认证的恩人先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家七口热情地连人带刀一起送回了病床上,严严实实地掖好被角。
灶门一家快速向布袋里填充了更多的零食,朴素的布袋像圣诞节时床头挂着的袜子一样鼓鼓囊囊,还装饰上了花子和茂在附近采来的花花草草,变得有些滑稽。
醒来之后就活蹦乱跳的富冈义勇,捏着被塞进手里的小小的花,这时候才有了点自己现在是在住院的实感。
又被灌下满满一碗慰问汤之后,富冈才招着手送走了仍然恋恋不舍地冲他喊着“武运昌隆”的一家人。
“好厉害啊……他们。”角落里再一次安静地旁听了全程的被褥慢悠悠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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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分地躺了没几分钟,就感觉闲得浑身不对劲,重新研究起眼前的半透明界面来。
前几天刚在这个世界恢复意识的时候,他正站在街道的正中心。
皎白的弯月悬在漆黑的夜空中,躺倒在地上的女人还在从脖颈处潺潺地流出鲜血,不远处一套空荡荡的条纹羽织里还有一点黑色的烟雾飘出。
……伤员?是凶杀案吗?他跑上前蹲下试探脉搏,心跳已经停止,身体温度和夜间的空气一样凉透了,瞳孔也已经散大,妆容古朴的大眼睛直直地瞪向天空。
她已经死了。
他简单地勘察了一下四周,除了死者和那套空衣服以外没有更多有用的线索,雪地上总共有三个人的脚印,除了他本人和死者,第三个脚印在接近那套衣服的地方就戛然而止。死者的伤口有些怪异,布满了仿佛被野兽撕咬过的齿痕。周围的建筑物也十分陌生,都是十分古朴的木制房屋,让他想起奈良的大佛殿,这里难道是什么大河剧的拍摄基地吗?
富冈呼出一口热气,蒸腾向上的白雾随着微风飘向后方。
总之,凶杀案已经发生了,先联系这个地区的警察署,让他们派人来保护现场。
他的手机也不在口袋里,不如说身上这套衣服就不是他的,虽然他喜欢将棋,可也没有穿这么仿古的羽织的习惯。
【……兹……正在确认注册名……】
什么声音?他一边向外走,一边转头看向四周,也只有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雪地。
【确认成功,正在载入转移目录……】
这又是什么东西?视野的右下方出现了一个向前奔跑的小动物剪影,他歪了歪头,黑色的轮廓并未停留在原地,而是跟着视线转动,仿佛是直接印在了他的眼球上。
【载入成功,正在载入基础菜单……】
清晰的电子音在他耳边响起,一个个层层展开的按钮显现在右侧,其中唯一亮起的那个在雪地里一闪一闪地发出暗红色的光——第■特异点 鬼狱血风奇谭-大正。
他又走了一段路,并没有更多的动静,于是抬手点了点那个长条形的按钮。
整个界面模糊了一下之后,眼前展开了一幅极其详细的地图,零零散散的红点分布在圆形的可视范围内,但最为醒目的还是最上端的那个大图标:云取山-灶门家(01:28:46)。
鲜红色的数字随着时间流逝不断减少,他握了握拳,不再犹豫地迈步前奔。
这时距离鬼王找到雪山中的卖炭人一家,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