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
指纹锁!
这根本就是专门防着他的吧!
周营安趁着门打开的缝隙,顾不上身体的酸软不适,用尽全力朝门口冲去!
贺途侧身挡住他。
两人在狭窄的门框边挤成一团,互相推搡。
周营安毕竟力气和体力都不占优,最终还是被贺途箍着腰,半抱半推地弄回了屋里。
房门关上。
周营安气得一拳砸在门板上:“贺途!你放我出去!”
门外,贺途听着里面传来的叫喊,心里有点乱。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戏弄别人的对象本身已经足够卑劣,现在更是升级到了变相囚禁。
可他控制不住。
一想到周营安要回到那个“家”,回到池弈身边,用温和柔软的语气叫别人“老公”,他就觉得胸口闷得发慌。
他只是……想再多留他一会儿,再多和他待在一起。
他定了定神,下楼去给周营安买衣服。
公寓附近倒是有不少小店,但贺途拿起那些衣服看了看,布料粗糙,款式普通,甚至有些线头都没剪干净。
周营安皮肤嫩,又挑剔,穿这种衣服肯定会不舒服,说不定又要闹。
他想起周营安以前常穿的几个牌子,那些衣服的质地和剪裁才配得上他。
可是……如果买了那些带明显logo的,周营安不就立刻知道他的经济状况并非表现出来的那么窘迫了吗?
贺途犹豫了片刻。
算了,买吧,大不了把包装袋扔了,标签剪掉。
反正周营安现在正生气,未必会细究。
打定主意,他驱车赶忙前往市中心的高档商场。
在周营安常去的品牌店里,按照记忆中的尺码和风格,快速挑了几套从内裤到外衣的衣物,连睡衣拖鞋都没落下。
结账后,他让人仔细撕掉了所有价格标签和品牌标识,把衣服放进普通的购物袋里。
拎着袋子回到公寓楼,他打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周营安?” 他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贺途快步走进卧室、客厅、厨房……空空如也。
阳台!他猛地冲过去,焦急地朝楼下张望。
只有零星的住户在散步。
他跑了?怎么跑的?这里可是五楼!
贺途的心跳瞬间漏跳了好几拍。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跌坐在沙发上。
算了……本来就是别人的老婆,他这样上蹿下跳,到底图什么?
过于安静的房间里,一丝被忽略的声音逐渐清晰起来。
是水声。
淅淅沥沥,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贺途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冲到浴室门口,拧开了门把手。
水汽扑面而来。
浴缸里,周营安正闭眼泡在热水中,白皙的肩膀和锁骨露在外面,上面还留着一些未消退的暧昧红痕。
听到开门声,他睁开水汽蒙蒙的眼,瞪向贺途:“看什么看?衣服买回来没有?”
贺途悬着的心落回原地:“买回来了。”
周营安颐指气使:“给我拿去洗衣店洗干净,烘干消毒再拿回来,我才不穿没处理过的新衣服。”
贺途:“已经处理过了,你放心,出来就能穿。”
周营安听了,从浴缸里站起身,扯过旁边挂着的浴巾,随意擦了擦,便裹着浴巾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
贺途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回到客厅,翻出刚买的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周营安在沙发上坐下,浴巾下摆散开,露出大截白净的腿。
吹干头发后,贺途把购物袋里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让周营安挑选。
周营安拈起一件丝质衬衫,摸了摸面料。
贺途的心提了起来,他不会认出这是正品吧?
周营安的眉头蹙起,脸色沉了下来。
他拎起那件衬衫,劈头盖脸地扔回贺途身上:“贺途!你居然敢让我穿山寨货!?你现在重新给我出去买!”
要是正经牌子,肯定是价格不菲,贺途怎么有钱舍得给他买?
他本来还等着贺途灰溜溜地发消息跟他要钱买衣服,谁知这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死脸皮,竟然还敢买山寨货给他!
贺途刚想辩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顺着周营安的话,故作轻松地解释:“你看这料子,摸着不是也差不多吗?款式也好看……”
周营安:“好你个头!这种粗制滥造的仿版,穿在身上肯定难受死了!你买衣服没钱不会跟我要吗?非要买这种破烂来敷衍我!”
他嘴上骂得凶,手上却没停。
大概是觉得总比没衣服穿强,他最终还是满脸嫌弃地,从那堆“破烂”里挑出了一套睡衣睡裤套在身上。
柔软的布料贴合着皮肤,熟悉的舒适感让周营安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
贺途看着他明明穿着他买的“山寨货”却故作精致骄矜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