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营安戳了戳贺途的太阳穴:“你笑什么笑!”
那张故作凶狠的脸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有点可爱。
贺途双手环住周营安还带着沐浴暖香的腰,挠向他腰间的软肉。
“啊!贺途你——别……痒!” 周营安惊笑着躲闪,失去平衡地向后倒去。
陷进沙发柔软蓬松的靠垫里。
贺途随即欺身而上,低头吻住了那张因为笑闹而张开的唇。
周营安起初还象征性地推拒了两下,随即也沉浸其中,手臂不知不觉环上了贺途的脖颈。
两人你侬我侬了一会儿,才稍稍分开。
周营安仰躺在沙发里,胸脯起伏不定。
他望着贺途深邃的眉眼,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贺途,你喜欢我吗?”
贺途脸上的笑意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寒流冻住。
喜欢?他哪里还敢说喜欢?
继续承认喜欢,无异于等着被再次践踏。
贺途:“不喜欢。”
这个答案显然不是周营安预期的。
巴掌一下子呼了过来:“不喜欢你睡我亲我干屁啊!?你把我当什么?免费的鸭子吗?!”
贺途的左脸挨了一巴掌,但并不算太疼,他小声说:“是你先招惹我的……”
周营安哑口无言。
这个贺途,肯定是对自己几年前玩弄他感情的事怀恨在心,所以现在才故意折磨自己。
自己造的孽自己受,周营安认了。
他主动抬起手臂,重新攀上贺途的脖子,指尖划过他颈后的皮肤:“贺途,我们这样互相折磨下去也不是办法,是不是?这样吧,我可以暂时配合你,做你的情人,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贺途立刻追问,“那你什么时候跟那个池弈分手?”
周营安:“……我不分手。”
“周营安!”
贺途的怒火腾地烧起来。
“那你又说可以和我交往!?你又耍我是不是!?”
他气血上涌,身体最直接的反应也随之而来。
某处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充血胀痛,青筋暴起。
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怒意。
周营安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别生气……我的意思是,我陪你……一个月……”
他伸出一根手指:“就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随叫随到,住在你这里也行,一个月之后,我们一笔勾销,包括那些照片,好不好?”
贺途下巴绷紧,微微扬起,显然是对周营安的提议嗤之以鼻。
好像在说:这就想打发他?
周营安咬了咬下唇,竖起两根手指,声音更软了:“那……两个月?两个月好不好?求求你了,贺途……老公。”
最后两个字,他叫得又轻又快。
贺途:“哼。”
叫声老公都要带上姓名,好和家里那位以示区分是吧?
周营安亲亲他的唇角:“那……三个月?”
见贺途还是不为所动,周营安垮下了脸,原本环着贺途脖子的手也泄了气,慢慢地就要收回来。
贺途却突然抓住他:“可以,三个月,不许反悔。”
周营安:“是你不许反悔,三个月过后,所有照片,一张不留,必须删得干干净净。”
贺途:“成交。”
——
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溜进来一束白茫茫的光,正好落在周营安熟睡的脸上。
他皱了皱精致透亮的鼻尖,侧了个身。
贺途早就醒了,正在里边做早餐。
冰箱已经被他填得满满当当。
这个临时据点终于有点“家”的样子。
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卧室里,周营安是被食物的香味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走到厨房,倚着贺途的背,声音带着刚醒时的软糯:“好香……今天吃什么?”
“煎蛋,培根,烤吐司,牛奶。” 贺途把卖相最好的那份装盘,递过去,“小心烫。”
周营安接过贺途递来的盘子,凑近闻了闻,挑剔地看了一眼边缘微焦的蛋角,但也没说什么,乖乖坐到餐桌前,吃了起来。
贺途坐到他对面,抓起一片烤得酥脆的面包,夹上两片培根和煎蛋,大大地咬了一口。
电话铃声响起。
贺途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头动了一下。
他迅速放下手里的自制三明治,拿起手机,起身走向连通客厅的小阳台,还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爽朗带笑的声音:“老贺啊,这都多少天了?还没休够你的长假呢?”
是吕凯,途安科技的联合创始人之一,也是贺途的大学同学兼好友。
贺途压低了声音:“怎么了?项目有急事?”
他之前以休假为由,将大部分工作远程处理,已经有一阵子没去公司坐镇了。
吕凯笑道:“急倒不算特别急,就是新研发的那套沉浸式体验设备调试好了,效果绝了!你不来试试?”
贺途听着电话,目光不自觉地透过玻璃门,看向玻璃门里的周营安。
他正用指尖戳着盘子里烤得焦脆的吐司边,似乎有些无聊。
“行,”贺途收回视线,“我明天回公司。”
“明天见。” 吕凯利落地挂了电话。
走回餐桌前,周营安已经吃饱了,手里拿着根小皮筋,把睡醒后有些凌乱的头发扎起来。
“我明天……要去上班了。” 贺途说。
周营安扎头发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原来你还有班上啊?”
贺途:“……”
周营安把头发扎成了一个松松垮垮的小揪揪,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他托着腮:“又是去搅水泥?别去了,太脏了,像以前一样,我给你开工资,你就在家伺候我。”
贺途:“不是,我换工作了,现在是在一家小游戏公司做……游戏策划。”
周营安:“你还会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