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弈近来安排的防护工作加强了不少,令周营安越发地惴惴不安。
如果贺途接近不到自己,一气之下把照片都发出来了怎么办!
周营安焦灼地拿起手机,先是点开了金雅的对话框:【你知道贺途现在在做什么吗?】
发送出去后,他紧紧盯着屏幕。
金雅:【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都三年没联系了吧?】
周营安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你们之前那个公司不是破产了吗?我好奇,就是想了解一下,涨涨经验,规避风险嘛】
金雅:【哦,那个啊,的确是经营不善,破产清算了,很多初创公司的结局都这样,你家公司都成型了,没什么好吸取经验的】
金雅的回答到此为止,关于贺途个人的近况,金雅只字未提。
周营安等了一会儿,正想再打字追问,手指却停在键盘上。
不行,太明显了。
再问下去,金雅肯定会起疑心。
再说了,贺途这些年来过的怎么样关他什么事?
破产就破产,他当初又没说两人要断的那么干净,要是后边贺途来求求他,他多少也会帮衬着点……
他烦躁地将手指插入发间,精心打理的头发被揉得一团乱。
几番挣扎后,他又拿起手机,翻出了那个早已拉黑的联系方式:【你要多少钱才肯把照片删了?】
出乎意料,回复来得很快,可以说是秒回。
但内容却是一个地址——本市最顶奢酒店。
还附带一个房间号。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弹出:【穿上我要的东西,到这个地方来。】
周营安气得手指发抖:【你哪里来的钱订那么贵的酒店?】
那家酒店一晚的价格,绝不是现在的贺途能轻易负担的。
贺途的回复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无赖:【没钱,所以你报销一下,房费加服务费,一共188888】
周营安:“……”
他被这理直气壮的不要脸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当初真是眼瞎了才跟这人有过一段,简直就是黑历史!
但愤怒归愤怒,谁让他落人把柄呢?
他仔细盘算了一下时间,池弈最近又在研发什么乱七八糟的项目,今天大概率会在公司待到很晚。
他咬咬牙,从侧门溜出别墅,叫了辆车,一路忐忑地来到了那家金碧辉煌的酒店。
刚步入大堂,一位穿着得体制服的服务生便微笑着迎了上来,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周先生是吗?请随我来。”
一看就是贺途安排好的。
倒是挺会享受,还摆上谱了。
到了房间门口,服务员帮他打开了房门。
他走进去,贺途恰好从浴室出来。
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身上只松松垮垮地套了件白色浴袍。
领口大敞,露出线条清晰的结实胸膛。
氤氲的水汽还未完全散去,带着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上下扫视周营安一眼,白色衬衫包裹着纤细的腰身,淡蓝色牛仔裤下是笔直修长的双腿。
贺途故作不满:“怎么没穿我要求的?”
周营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强撑着扬起下巴:“没有,你想看?可以啊,花钱买给我穿啊,穷鬼。”
怕不是连套情趣内衣都买不起!
说不定一会儿套都得用酒店免费送的……
贺途闻言,嘴角一勾,转身从一旁的沙发上拿起一个纸袋里,从里边掏出团透明包装的东西,塞进周营安怀里。
“现在有了。”
周营安低头一看,绵软的手感下是层层叠叠的蕾丝网纱,还配了对黑色猫耳和小铃铛,以及一条长长的……“猫尾巴”。
周营安羞愤交加,一把将东西砸回贺途身上:“贺途!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恶心?!”
以前都是贺途伺候他,现在却是换他来纡尊降贵取悦贺途。
早知道贺途现在不是当年那个好捏的软柿子,他说什么也不会招惹这人!
他在沙发上坐下:“我们谈谈吧,贺途,我真不想……和你这样。”
贺途踱步过来:“我们以前什么都做过了,前几天在你家,是你故意要跟我旧情复燃的吧?现在穿上裤子就说不想了?”
周营安又气又急:“那是你强迫我的!你现在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然后你把照片删了,放我走吧,我现在有老公的。”
贺途在床边坐下,离他很近,潮湿的热气混合着沐浴露的味道,笼罩过来:“你之前不要我,不就是因为我没他有钱?如果当年,我和池弈一样有钱,有身份,有地位,你会不会选择我?”
周营安回答的很快:“会。”
要是贺途比得过池弈,他妈早把他洗干净送上门了。
贺途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真的?”
“真的。”周营安笃定着。
贺途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再抬起眼时,他的眸色深沉难辨:“所以……因为钱,你会离开我,那么,只要我比他更有钱,你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周营安翘起二郎腿,双手抱臂:“贺途,你能不能别再做这些无意义的假设了?”
“行,那我们就不谈假设,来做点实际的。”
贺途的手已经毫不客气地探向了周营安胯上的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