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水已经换了三遍。
周营安还在哭着搓洗身上尽可能残留的污秽。
白皙的肌肤被搓得通红。
他讨厌死贺途了!
不仅故意用沾着水泥灰的手把他弄得脏兮兮的,对待他的时候还特别粗暴。
最可恨的是临走前,贺途竟然将他拖到落地镜前,把他高高串了起来。
然后掏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张照。
“下次,”贺途收起手机,用威胁的语气说着,“希望看到你穿蕾丝款的,黑色应该很衬你。”
说完,他毫不留恋地将周营安丢回凌乱的大床上,转身就走。
这狗东西,居然敢威胁他!
三年过去了,贺途的素质真是越来越差,手段跟那些最下三滥的路边混混没什么两样。
“呜呜呜……”
周营安一直在哭,总觉得身上沾着的水泥味洗不干净。
他有些后怕,那些粗糙的泥沙会不会带来细菌感染……
他更加崩溃,搓洗的动作越发用力,皮肤火辣辣地疼。
周营安越哭越大声。
突然,浴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用力推开。
哭声被硬生生打断。
周营安心脏骤停,惊惶抬头,看到了池弈站在门口。
池弈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营安?!”
只见周营安浑身上下都是咬痕,哭的眼睛都肿了。
他冲过来,扑跪在浴缸边沿大喊:“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周营安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没想到池弈今天会提前回来,更没料到会被他看到如此不堪的一幕。
他下意识想缩起身体,把自己藏进水里,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试图合拢双腿时。
池弈掰开他的大腿,只见内侧一个歪歪扭扭、带着明显恶意的字迹隐约可辨:“力、口?”
池弈的瞳孔骤缩:“这是……什么意思?谁写的?”
“我……我……”周营安语无伦次,泪水流得更急,彻底决堤。
那原本是贺途用黑笔写下的一个“贺”字,周营安拼命清洗,却还是留下了这模糊的半个部首。
池弈再一看,浴室角落里团着块沾着黑灰污垢的“抹布”。
像是经历了什么“腥风血雨”一样,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他勉强辨认出那不明物体原本的纯白。
那不是他和周营安一起挑选了好长时间的情趣内衣吗!?
是一黑一白的两条短裙。
而那正是属于周营安的白色短裙,现在已经被糟蹋的面目全非。
池弈这下明白了:“不是说好等我有空我们一起穿着小裙子玩双龙头的吗!你居然背着我偷情!?”
还玩这么刺激!
“我没有!不是偷情!”
周营安慌乱地抓住池弈的手臂狡辩着。
虽然他和池弈属性相同,但对方从未准许过他可以出去找人。
要是池弈一生气,把他甩了可怎么办!
母亲肯定会被气的不轻。
池弈:“谁强迫的你?我弄死他,我池弈的人都敢惦记!”
“不行!”周营安尖声阻止,脸上血色尽失,“不能去……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求你了池弈,别去……”
他哭得喘不上气。
他怕贺途真的把那些不堪的照片公之于众,怕身败名裂,怕周家因此蒙羞。
池弈安慰着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别怕。”
周营安:“我自己能解决的……真的……求你别问了……”
他咬死了唇,不肯透露半分。
池弈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他用浴巾将瑟瑟发抖的周营安裹住,抱出浴室,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你先休息,我叫医生过来,他们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弄的。”
安抚好周营安后,池弈走出卧室,找到管家,详细询问今天的情况。
管家却说今日根本没有可疑人物进出过别墅。
监控系统也被排查了一遍,毫无异常。
见此情形,池弈也只能先回到卧室。
周营安已经哭累了,在镇定剂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唉……
池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外行事太过雷厉风行,招惹了仇家,把周营安给连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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